起来,他赶着说:“好啊,好啊,马上就去取。”
刘光甲用诧异的眼光看了看雁书身后的这个男仆,归年也觉得自己鲁莽了,往后缩了缩头。
雁书扫了归年一眼,点头道:“好吧,我们即刻去取,马上送来。”
三人出了大理寺门,雁书问归年:“现在去哪里弄食物和衣服啊?这地方,没有卖东西的。”
乳母吴氏说:“咱们轿子上,倒有些胡麻饼和乳酪,都是给你常备着的。”
归年道:“就用它们吧。雁书,我想在饼子里夹张纸条,把给爹爹的话写在上面。”
“可没有纸啊。这会到哪去寻?”雁书道。
“借你的手绢一用。”
雁书从袖子里掏出手绢给他,“那也没有笔墨啊。”
归年把自己的食指咬破,用血在手绢上写道:
父亲见字如面:
宫绫从何而来?望据实相告。
归年
写完把它折成小块,塞进胡麻饼里。再把饼放进漆盒里。
三人复又进了大理寺,这回,因为刘光甲吩咐了,狱卒不说二话,把他们带来的漆盒送到牢房中去了——当然,也开盒验看了一下,几个胡麻饼和乳酪,没什么稀奇的。雁书不忘提醒狱卒:“这盒子我还要的噢。这是上好的漆盒。”狱卒恭恭敬敬地答道:“是,张小姐。”
半个时辰后,狱卒就把漆盒带回来了。
狱卒又当着刘光甲的面把盒子打开看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归年心里又是侥幸又是失落,侥幸的是刘光甲没有发现他们的“小诡计”,失落的是爹爹没有给他们任何回复。
雁书也很失望,但脸上不好带出来。
只得谢了刘光甲,三人就要跟他告辞了,雁书忽然想起了什么,把一直别在她腰间的那把折扇——刘光甲与烟花女子的“信物”,奉还给他。
“哟,还给我啦?那我今天还用回去跟你伯母请罪吗?”刘光甲打趣地说。
“你自便吧。那酒,我带回去喽。我父亲最近还真爱上了葡萄酒,每天晚上都要喝上三杯。”雁书闹腾了人家一天,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笑嘻嘻地辞去了。
雁书让归年也上了轿子,三人打开漆盒看了又看,仍是没有发觉什么异样,不禁长叹。雁书脾气大,把漆盒拍了一下,盒子掉到了地上,底面扣了过来。
归年看到盒底上似乎有什么痕迹。拿起来看,却是两个字:冤、口、︱。是用血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