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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邱。”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身穿朝服,头戴方形官帽的老头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这老头年事颇高,满布皱纹的脸上已找不到一点富有生命力的颜色,从头发到胡子,就连那两条眉毛都已是雪白色,可人虽老,神犹存,特别是这老头的双瞳,不仅焕发精神还凶相毕露,看着甚是厉害。
“主公有话要说。”
主公?听到这样的称呼,裕禄和粟螺纷纷有所惊异的看向了马车上的老头,而狄邱,也即驾车人,则是微微屈身向后退到了马车旁。
场面一时看静下来,只有风卷黄沙,时不时有呜呜响声,老头用不输给狄邱的锋利目光盯着粟螺姐弟,随后才缓缓开口。
“我家主公连夜赶路,现在迫切需要一处住所过夜,你们速速带路,把我家主公接去听风谷内好好休养。”
老头话音一落,裕禄和粟螺都是一愣,半响都说不出话来,而过了一阵后,裕禄挑着半边眉毛,表情夸张地对老头说道。
“你家主公的车夫刚刚还打算一刀砍死我,现在还想让我去捧臭脚?你老糊涂了吧?”
“放肆!”
老头的声音突然高了十几度,犹如虎啸狮吼般的嗓门吓得裕禄连连退后了几步。
“你个不识好歹的乡巴佬,我家主公金枝玉叶,给你脚捧那是你的荣幸,若不是非常时期,你连给我家主公当厕纸的资格都没有!”
厕纸 居然可以把人形容成厕纸,这老头到底是多看扁别人?
有生以来裕禄算是头一遭感受到语言的杀伤力如此之大!那老头高人一等的姿态竟可以把自己贬的如此渺小 对了,他形容什么来着?金枝玉叶?
突然留意到了老头话里的重点,裕禄的好奇心再次浮现在脸上,而在他一旁的粟螺早就有所察觉,此时已经开口询问起来。
“你家主公是女的?”
“放肆!”
又是一声吼,这回不仅是裕禄被吓到,就连忍耐了半天口水仗的粟螺都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我家主公是男是女岂容你这个骂街泼妇生疑?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那黄婆嘴脸,还不速速回去收拾你的屋子给我家主公腾出床来!”
不好!裕禄心里大叫坏事,这老头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粟螺姐是黄脸婆 这是打开地府大门的禁忌之词啊。
“我说,你个老不死的东西 ”
粟螺压低视线,在众人眼中仿若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