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宫 六(4 / 4)

,双目直视薛薇雁,毫不扭捏地缓缓说道:“传道授业解惑。”

“传何道?不辞而别失礼之道?授何业?拒人千里薄情之业?解何惑?从此薇雁是路人?”她说得慷慨激昂,可见他依旧平淡如水。

颜耻听了这话,口中的清茶已然变得苦涩难以下咽。他知道她会来,他更知道以她的才智定是可以明白自己不愿他人知道的事实,他又何曾想走呢?只怕他的存在会让薛府都受连累……最后踌躇再三来此见她一面,因为连他自己都不敢笃定今后他还有机会再见她……他颜耻在这世上早已再无至亲,改名易姓,苟且于世不过是因为他连死都没有资格……谁人接济不过是怜悯,只她一人以情交友,以意相通,其中情分他万万受不起——可又避之不及……

“时候不早了,二小姐,颜耻就此别过了。”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道:“薇雁,今后坎坷,望多思量。”他利落起身,推门而出。他走得干脆,眼角却荡了一层水雾——耳边仿佛依旧是她当年稚嫩的声音——

先生,南苑的竹子真是好呢,当年三君子中的煌星国祁安君便以竹为友,那以后在我这院子也种些竹子可好?

你我大概颇有些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思。

……

薛薇雁竟颓然笑了,仿佛是如释重负,也许在此等候便是先生心中最深的待友之道了吧。人各有志,她又怎能强人所难?

“先生慢走,学生就此拜别。”她起身,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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