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摄协泰斗级的人物,作为一个曾经的红色摄影家,吴博澜当然有这个资格。令众人倍感意外的是,老爷子居然摇了摇头,不无感慨地说道:“我们这一辈子真是一无所成啊,拍了那么多照片,一点价值都没有。一辈子追求沙龙摄影,到头来才发现都是和社会生活没有关系的摄影,在历史上根本就留不下来。”
见弟子们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吴博澜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出国前我在京城看了美国摄影家马克-吕布的展览,那位在文革期间进入中国拍摄的摄影师,镜头中对人姓的观照和打量,让我这个在相同时代、同样进行拍摄的人很受感触。
这些年来,我总在想为什么别人拍到了,而自己却没有?现在想想真觉的可笑,我那时候居然陷入对技术、概念的玩弄,而很少主动或者不那么带有盲目姓地去记录时代。”
作为一个红色摄影师,必须服从工作需要,很多情况下都是事后补拍,进行所谓的组织加工、摆布拍摄,来完成任务。就算偶尔从自己的兴趣出发,搞点即兴抓拍,那也是少数。一生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花花草草、山山水水、瓶瓶罐罐……与记录历史的那些摄影师相比,还真是没有一点价值。
大家都是搞新闻摄影的,至少说曾经干过新闻摄影,哪能听不出老爷子的言外之意?
二师兄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想想也是啊,建国后去了台湾的郎静山老前辈,至今还以‘中国摄影一代宗师’的地位被纪念与尊崇,甚至被写进了高中课本。而他在国内的同行则像夜空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留下。”
话题有点沉重,大过年的说这些有点不合事宜,老爷子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了,还是谈谈将来吧。陈洁成了家,建国还完了债,文建成了知名学者,你们呢……也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在国内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
这人呐,上了年纪就不愿意动了,我跟晓艳说好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等过完年就跟老三回江城,那里的气候好,还是在那里呆着舒坦。”
这个消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老爷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田文建更是急不可耐地说道:“师傅,不走没问题,但您老也用不着去江城啊。要我说哪儿都不用去,就住在这儿跟我们朝夕相处。”
不等其他弟子开口,老爷子便摇头笑道:“热的时候热死了,冷的时候冷死了,风沙那么大,出门就堵车,你就让我多活几年吧。再说在江城呆了那么多年,还有几个老伙计可以说说话,比住这可自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