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背也一片殷红,那条睡裙像是被印染成今年流行的款式,由深到浅漫漫转化。
程惠叫来了救护车,直接把郑风和段小芳送去了医院,并打电话给了陈佳莹,当时是凌晨两点。
电话铃把刚睡下的陈佳莹惊醒,电话里是一个断断续续的哆嗦声,呼吸很不稳定,短促。
陈佳莹听得直冒冷汗,喂了几声后,程惠终于开口了。
“小芳可能不行了,我看到她了……”程惠虽然尽量让自己镇定,可在陈佳莹听来还是毫无头绪。
忽然间,她也一个激灵,仿佛想到了什么,至少,她猜到了程惠所说的她了,没错,就是她。
“程惠,你先别慌,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陈佳莹紧握着电话,急急地问着。
挂了电话,陈佳莹立刻朝医院赶去。
房间里只留下黑暗中的邹英。
她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冷冷地笑着……
陈佳莹在路上跑着,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路上根本就没人,到处都空旷旷的,只有几个可乐罐子被风到处乱抛,发出孤单的碰撞声,还有路边纸屑和塑料纸袋发出的沙沙声,一副萧条的景象。
脖子感到飕飕凉风,陈佳莹一刻不停地往医院赶,没时间停留,也不敢停留。
住院楼里静悄悄的,进了电梯更是死一般寂静。
一路的狂奔让陈佳莹的心像被打了一记强心针一样剧烈跳动,感觉血液急速上涌,脸很烫,现在要是放个熟鸡蛋在脸上滚,说不定还能熟了,额头,脖子,背上都在冒着汗,只有手是冰冷的,但也冒着细汗。
电梯里的等忽然灭了。
其实这部电梯已经很老了,经常有停电现象,据说是因为电源老化,可惜医院里说资金不足,不能换新的,只能暂时用着。
当然,这种事也只有医院内部才知道,万一出什么事,那后果也不用说了,反正也是医院,不就是多几个外伤和尸体的问题嘛。
有时想想也让人觉得愤怒不已。
可是,什么时候都能停电,偏偏在这个时候。
陈佳莹很着急,摸出手机给程惠打电话,没信号。
挂上电话,嘴里叨念着晦气。
有哭声从电梯门外传来,透着幽幽青光,好象有一大群萤火虫在发光。
是个女声,哭了一会儿,又很气愤地怒骂,可是明显中气不足,骂人也软绵绵的;忽然又转成幽怨地诉说……
陈佳莹原本已经停了的汗又冒了出来,不同的是冷汗,电梯里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