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慢流过她的心脏,道:“宫主,你太仁慈了,有时候,仁慈未必是一件好事。”
广寒宫的西边有一片松树林,地面上零零散散分布着突起来的土堆,一个土堆代表着一位故人,小翠的坟头也在其中,石碑很新,坟前摆着一束马蹄兰,插着三炷檀香,亡者安息,空气里充满了淡淡的清香。
凄婉的旋律不停地回荡,垂泪的蝴蝶舞姿婆娑,随着一片白云的飘浮,王峰竭力在白云的尽头寻找小翠的影子,但事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徒劳。
王峰跪在坟头,双手合什,默默祈祷着,终于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让他一个活人来到地狱。因为,只有自己掉入深渊里,才能触及到人性那悲剧的力量。
他在遥远的杜鹃啼血声中无力地倒下,倒在如毯的草地上,在梦里,小翠临死前的微笑在他周身不停的环绕,宛如璀璨的星星映于天际之上。
风吹起了,青草在风中摇曳,如一根根的尖刺,沙沙作响,一只只不知名的小虫子在青草地上慢慢的爬着。
日月轮换,时光如水,在人间,父亲坟头的蒿草绿了枯,枯了绿。天若有知,父亲可曾洞察出儿子的思念之情?天涯相隔,却不能相见,也不能相叙点滴,只能默默的让那种悲痛和委屈在心中煎熬。
记忆如同一团青草,在阳光的照射下变为枯草,在火焰的焚烧下化为灰烬。
他对于小翠,除了感激,存在记忆里的更有小翠的一声呼唤:“小翠愿以一死换取王峰的性命。”还有父亲的一声叮咛:“王峰,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次日,王峰因冷月的一曲《渔舟唱晚》感触太深,他本就极具音乐细胞,便找来工具,要制作一把木吉他。
他至木工房,选择没有黑疤、颜色白净的木料,用刨子进行平整加工,然后用样板画形,并用带锯旋出琴箱和琴颈的形状,下一步进行琴箱洗形及琴颈背后弧度的洗形,并在琴颈上开出固定尺寸的凹槽,为下调节棒做准备。
用厚度为五毫米的玫瑰木制作指板,并把刨好的指板与琴颈进行粘合,还要对琴颈进行修边工作,并打磨出光滑的弧度。把品丝嵌入画好品位的指板上,然后从上往下砸入指板。再打旋轴眼,磨细后,进行刷漆,然后烘干。
最后把琴体和琴颈进行拼装、组合,用铁丝作为琴弦,进行调音,声音清脆。
王峰很满意,兴奋的提着吉他至大殿去见冷月,可惜冷月不在,问过侍从,原来冷月在后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