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亲朋友们的目送下缓缓地来到了他们的中间。工作员看着这位早逝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周围悲切的人,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告诉他们自己所要开始的工作。
“这里……人太多了。是否可以请大家回避一下?……”工作员轻轻地劝着一位年长的母亲,“能够让死者在最后的时候……走得体面一点,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同志,我……”沈梅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眼泪终于忍不住又淌了出来。“我不想走,就在这里陪着她好吗?……我女儿,这二十年从来没有好好的打扮一次,从来没有……好好地做一个女孩子……今天我想给她好好的打扮一下,让她漂漂亮亮地走……”
“我……我明白了……”工作员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位少女的来历,更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他只知道,这个贫穷的家庭没有为少女举办一个体面的追悼会,只是在今天就这样默默地将她送别。随着沈梅的哭泣,周围的人都流下了眼泪,工作员虽然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场合,却依然感觉眼圈开始湿润。
“同志,我……我能帮您一起给这孩子化妆吗?……”梅老师慢慢地凑到了床车边,仔细地端详着少女的脸。“多好的孩子,她就这样走了……我以后……再也不教课了……”
“梅老师……”杨琴带着同事们也慢慢地走了过来,“梅老师,这是欣怡……以前穿过的工作服。她……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漂亮的裙子,您不知道,当时她有多高兴?我们想帮她把这身衣服换上行吗,让她……让她穿着她最喜欢的……塞拉帕克的裙子走……”
“别说了……”梅老师终于失声哭了起来,捂着脸接过了杨琴的手袋。她仔细抚mo着那个叶欣怡曾经用过的手袋,上面还用彩线绣出了一个简单的花纹。这是她仅有的一个花纹,这个可怜的少女,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挣脱命运的魔咒,没有真正过上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手袋上绣着一朵雪花,那是一朵从天上飘来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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