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骨子里透出雍容文雅。他心下正在嘀咕,却听得那伙长说道:“禀元帅,从此地再往南便是中州地界。小的们不能再跟随大人,须得转回了。”
听得这一声元帅,掌柜不由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是任元帅?
任停云笑道:“这我知道,凡发兵十人以上,都须有兵部文书方可。这些日子众位随我日夜兼行赶了二千里路,着实辛苦,不必再跟着,就请返回北平向你们卢总兵复命便是。”
掌柜忙在衣衫下摆上揩揩手,恭敬捧着茶盅上前:“大人请用茶,小人这里茶食粗劣得紧。唉,实是没什么可献,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任停云忙双手接过:“老伯说哪里话来,岂不愧煞我等。”便吩咐:“舒海,将茶钱算了。”掌柜慌得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舒海上前将银钱塞到他手中,笑道:“扰民掠财,是犯军纪。咱们才是不敢的。”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于是任停云与骑兵们道别,领着舒海、皇甫汐,三人各乘一马向南赶去。
皇甫汐的穴道早已被任停云解开,她跟着任停云一路长途跋涉风霜交侵,苦不堪言,这伙军人是习以为常,她也只能咬牙强撑着。眼见任停云一副贵介公子模样,却对艰苦行军和粗陋饮食安之若素,心下又生出几分钦佩。
一路之上任停云行事十分张扬显目,每到一处都考察地方官员,走访父老百姓。更奇怪的是他总将皇甫汐带在身边,弄得不明就里的人们都以为这少女是他新纳的小妾。皇甫汐自己也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明明是一副对她冷漠不耐的神情,她是他的犯人又不是他的丫鬟。再说就算是丫鬟,也没有成日带在身边的道理么。
这日过了大河,天色已黑,三人赶到石寺驿歇宿。驿丞在饭厅摆下酒食便哈腰退了出去,舒海三口两口扒完了饭去叫人预备热水。皇甫汐慢慢吃着,注视着任停云的脸,在铜灯下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忍不住问道:“这几日你都是有心事的样子,是在担心什么?”
任停云回过神来扫她一眼,脸上讥诮怜悯之色一闪即没:“这几日我行事招摇,你可猜得出来是什么缘由么?”皇甫汐闻言一怔,仔细思忖,不禁面色苍白,放下筷子咬住了嘴唇不做声。
任停云捂住嘴轻咳几声,说道:“你大伯和父亲倒也沉得住气,眼见你落入我手中,竟然忍到今日还不现身前来相救。前辈高人,果然行事高深莫测,枉费我这番心思。如今眼看就要入关,想来他们是不会来救你的了。”
皇甫汐声音低低的:“你是想以我为饵,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