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既为蜀州军统领,兵马调动当是本帅的权责。岂轮得到你范允文来插手?”“说得好!”范成仁望着他说道:“原来严帅还知道蜀州军是朝廷的兵马。那么下官敢问,为何朝廷连下了数道急诏命你率军入关。你至今还安坐于锦城之中?是不是就连皇上和兵部都无权调动蜀州军,莫不是蜀州军已不是朝廷的兵马,只是你严子威的家兵?”严孝武闻言不禁气沮。
王仪诸葛云见范成仁这一番咄咄逼人的话语压住了严孝武的气势,心下都是暗暗喝彩:“好个范允文,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真有大智大勇。”
只听得范成仁又道:“振飞之父卢定邦,如今在东都城内坚守。他的老母娇妻,都在西京城内。你教他在渝城坐视不救?于公这是不忠,于私这是不孝无情!敢问严大人,他该不该带兵去勤王救驾?”严孝武嗫嚅了一会,竟是无法回答。只得还刀入鞘,拱手道:“失礼,告辞了。”说罢便转身匆匆走了。
王仪不禁起身赞道:“允文,好胆色!严子威素来骄横凶悍。蜀中无人敢去惹他,今日你可算煞了他的威风了。”范成仁淡淡一笑:“他再凶悍,能悍得过归利长荣么。归利氏我尚且不惧,又怎么会惧怕于他?”说着敛容道:“严子威心怀不臣之心,想趁乱做割据一方的诸候,如今局势已乱,有这样野心的人,想来不止严子威一个。”诸葛云闻言道:“那,以大人之见,该当如何呢?”范成仁不答,起身走到中庭前,心中暗道:“停云,但愿我没有看错你。”
任停云率领人马过江之后,卢思翔问道:“先救何处?”任停云道:“先入关中解京城之围。看起来是舍近求远,但是东都兵多,西京兵少。况且即使东都城破,事犹有可为。若西京城破,则大事尽去矣。”卢思翔闻言点点头,长叹道:“我只恨不能分身同时救两处!好,就是这样。”
于是任停云率军昼夜兼程,自荆江府向北过了襄阳,这日到了宛城府,已是到了中州行省地界。军马正沿官道向北疾进,一望无际的平原上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前军团练狄蛟眼尖,立刻命道:“此地已是中州地界,或许会与图鞑军的小股部队遭遇。斥候营立即前出大军,向北探哨。”那斥候营游击芮志超道:“是。”带着人马疾奔而出。狄蛟便命:“前军就地休息待命。”
不一会儿任停云等率中军赶到,南若云皱眉道:“为何在此停留?”狄蛟忙道:“发现可疑之人,已派斥候前去探哨了。”任停云点点头,南若云便命:“各军留神,做好战前准备。”正说着,一名骑兵遥指前方道:“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