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围城打援’之计暂时已不可执行。根据线报,鞑子的河南军正急行军赶来济宁;东平方面的鞑子也似有异动,有渡过济州河、攻击我汶上城的态势。若汶上被夺,则我军的侧翼便就不安稳。若河南的鞑子军来到,则我军攻陷兖州之事就势必会成为泡影。形势在变化,本将以为,我军也应该随之调整一下方略。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为商议此事。”
李和尚、杨万虎皆是为海东悍将,论资历远胜庆千兴。虽然说,他们对庆千兴的才干也是很钦佩的,昔年双城一战,庆千兴都能和邓舍打一个不分胜负;而且庆千兴为前线总统领官的委任也是邓舍亲自任命的,所以要他们遵从庆千兴的军令可以,但是若想使他们伏贴耳地如同其下属将校,却也是万万不可能。因此,庆千兴话音落地,他两人都没接口。
傅友德微微起身,问道:“将军以为我军该如何调整方略?”
“‘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以两鸟相比,兖州是一鸟,鞑子的援军是一鸟。既然鞑子援军不来,我军打不成援,那么便干脆先将兖州攻克!只要能夺下兖州,纵使鞑子的河南军来到,我军至少也可立不败之地。”
“那泰安的军令?”
“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况且泰安耶?军情如水,战机稍纵即逝。若是唯唯诺诺,只唯数百里外的军令是从,则就算是白起复生、淮阴再世,临敌对阵,也是非败不可。”庆千兴话语一顿,说是这么说,要让他擅自改变泰安军令,别说诸将也许不会从之,就算是他本人,也不致如此胆大,放缓了语调,又接着说道,“当然了,我军改变策略,也还是需要给泰安请示一下的。若诸位皆无异议,那本将即日便上报泰安。”
杨万虎与对面的李和尚对视一眼,按刀问道:“请问将军,若如你所言,改变我军策略。具体的行事,该如何行事?”
“凡攻城,强攻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此是为上策。按目前之形势,不战而屈敌军已无可能;但强攻也不可取。以本将之计,该取中策。”
“如何中策?”
“调贺宗哲出城,与其野战。”
“我军围城多日,贺宗哲闭门不出,定是已得王保保军令,命他固守不可出战。而且,贺宗哲前番驰援汶上又中我伏,已经吃了一次亏。将军还想要调他出城,与之野战?说来容易,做起来怕是难之又难。”
“贺宗哲此人,本将也曾有闻听。不是庸将。要不然,察罕也不会让他来镇守济宁。身为名将,落败汶上。坐拥数千精锐,而被我军围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