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得已,一改往常谨慎细微的用兵习惯,行其险棋。
在信末,他这样写道:“主公困守益都,遣援军先袭济南,是为破釜沉舟。臣据守华山,后有两万保保精锐,分兵接应文帅,亦可谓背水一战。功成,则山东战事翻局。若败,则我华山营全军覆灭。能否成功,臣殊无定料。行文至此,不禁泪下。非为臣之性命,实念主公安危。
“臣一死不足惜,若因此牵累及主公,臣万死莫赎。我军如果失败了,求乞主公得到消息的当日,不必为臣悲伤,切要以海东的基业为重,立即展开突围。李和尚,素有勇名,对主公忠心耿耿。有他在,并及城中定东衙的精锐,想来主公突围不会太难。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主公了,臣如赤子之望父母,非常地想念您。保重、珍重。臣赵过敬扣。”
人到危难,方显真情。赵过此信,好比绝笔,写的情深意切。他与邓舍小的关系,邓舍看罢,也是感动非常。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又是半天没说话。洪继勋、姬宗周等人识趣,不去打搅他。室内安静无声。半天,他才示意那信使下去,说道:“且教郭从龙的信使上来。”
堂上落针可闻,郭从龙信使一步步走将上前,牛皮底的靴底踏在地上,出“橐橐”的声响,就好像响在诸人的心头。诸人都转头去看,堂外云深掩月,夜正漫长。长白山外的闯伏战,关保刚刚遇上文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