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打算为陈猱头回信。有千头万绪,他似乎有很多的话想要说,汇聚笔端,他却只写下了五个大字:“赤胆陈猱头。”丢给洪继勋,下令,说道,“按此五字,制作军旗。”又对那信使说道,“待破贼日,待我军胜利,本王要把这面军旗亲自授予陈大帅!以彰显陈大帅与兄弟们的忠勇武烈。”
邓舍称呼诸将有个惯例,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唤其官职,最多的常用“将军”二字,从没叫过哪个部下是“大帅”的。这回用那信使对陈猱头的称呼,亦呼之为“陈大帅”,足可见他对陈猱头已经不止是单纯地视作部属,而相当程度的表现了尊敬之意。
陈猱头的信使含泪下去。赵过的信使上来。
王夫人熬好了药汤,邓舍此时却无心去喝,回到座位,他勉力安抚下波澜汹涌的情绪。看近旁烛影摇红,望堂外夜色深深。对姬宗周按了按,说道:“姬大人且请入座。”姬宗周适才去拉陈猱头的信使,到现在还没坐下,闻言归位。邓舍问道:“赵左丞有何军报送来?”
赵过的信使也听见陈猱头信使的哭喊了,不过赵过部所面临的形势,虽然孤军在外,却远比泰安的四面被围要好上许多。况且现今援军已到,援的就是赵过,局势虽然危急,任务虽然很重,但是毕竟还算比较安稳。因此,这信使比较从容,跪拜行礼,说道:“小人入夜才到的城外,带来有左丞的亲笔书信一封,呈交殿下。”
赵过的信很厚,满满堂堂几大页。他在信中详细地叙述了他的作战计划。
文华国已经与他取上了联系,为防止元军在中道设伏,他计划先亲率步卒以阻击济南王保保的可能出城,同时遣派佟生养部的女真骑兵,兼程抄小道,争取与文华国部早日汇合。如果元军果然有伏,则内外夹击,务必一击而破。随后,诸军会师华山,反攻济南。
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实则也是非常之危险。
察罕既然敢在中道设置伏兵,肯定就会预料到赵过有可能会出军接应文华国,从后夹击。那么,如何才能使得赵过无暇从后夹击?无它,就像邓舍作势突围一样,用王保保出城奔袭。赵过部才不到万人,还多为残兵败将。王保保部两万多人,除去攻城时伤亡的,仍有近两万人。以多击少,以常理推算,赵过应该是绝无能力去接应文华国的。
但不接应不行。因为只有去接应了,才有可能快地突破察罕的伏击。不接应的话,战事还要持续到甚么时候?察罕据险设伏,单凭文华国一军,人生地疏,纵有乡导,想要一击而破,却也是难上又难。
赵过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