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线,关平章还能留着沈阳不打?调你的人就只为围着沈阳?早晚得动手,你的人,肯定是先锋,跑不了!”
打辽南,关铎不叫邓舍插手;打沈阳,叫邓舍插手的可能性也很小。这两地都和高丽联结,出军容易,关铎压制他还来不及,不会纵虎出山。邓舍心头跳了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也是他和洪继勋认为的最坏可能。
现在看来,关铎不用他打辽南,走的分明“温水炖青蛙”,稳扎稳打的架势,邓舍没办法“先忧后喜”,反而极有可能“先喜后忧”了。他瞧了瞧眼前几人,加在一起,他们不过六七千人,战力也低,不过,总算是迈出了预想最好局面的第一步。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最坏和最好,目前来说,还都只是“纸上得来”,究竟结果如何,得看“躬行”。夹缝中求生存,不去行,怎能得?
邓舍道:“不是胡叔提及,小侄确没想到此节。不过即便这用小侄为打沈阳的先锋,没的说,谨尊上命而已。倒是几位叔叔,听你们讲,似乎……”他顿了顿,没把话说完,忧虑问道,“不知几位叔叔有何打算?”
胡忠和柳大清几人对视一眼,胡忠清清嗓子,往外边瞧了几眼,道:“愚叔们的打算先不必提,敢问贤侄,有回高丽的打算么?”
邓舍不语。胡忠自以为猜中邓舍心思,低声道:“贤侄莫不是怕走不得?无妨,愚叔们虽然兵微将少,关键时刻,也是能起点作用的。军中类似愚叔们遭遇的将军,为数不少,贤侄一句话,必然无不影从。贤侄若愿意,愚叔愿为贤侄做先锋,明日便可去探他们的意思。”
柳大清道:“咱们虽是杂牌外系,不吃香的货,紧巴紧巴一两万人凑得起,贤侄但要走,谁敢拦阻,咱他娘的也敢杀条血路。怎么说,也得保贤侄安然无恙。”
胡忠道:“不错。贤侄,你怎么想,一言而决!”
值此当口儿,不能作假了,人家把这等话都讲出,再作假,就过分了。至于他们会不会是关铎派来试探的?邓舍信不过柳大清,信得过胡忠,别看柳大清骂关铎骂的狗血淋头,不及胡忠对关铎之恨。胡忠的儿子,便是死在打铁骑谷一役,不是死在敌手,而是因了临阵自溃,冲撞中军大营,被军纪严明的关铎当场斩杀。
胡忠年近五十,膝下仅此一子,正是老来丧子,人生大恸。他又没兄弟,胡家眼看就断了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家有河东狮,仍在外拼命纳妾,说白了,不就是想再要个儿子?
邓舍甚至可以断言,眼下这帮子人,就是胡忠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