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何必如此?叫奴,叫奴看了好生难受。”人世间,最无奈的事,无过于阴差阳错,两句诗上了心头,低声吟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邓舍哪里管她的小心思,定下心神,从头想了一遍,约莫摸出头绪,极有可能姚好古当时提到山东,只说赵君用,不说王、续,并不是因为王、续已死,而是因为两方未分出胜负。试探问道:“王元帅可是要娘子去山东么?”看她哭泣,取了毛巾给她,耐下性子安慰。
王夫人啜泣半晌,方才止住,果然点了点头:“四月时,奴的夫君去山东,因有塞北鞑子铁骑南下的流言,耽搁了,又被关平章召回。后见并无此事,才又过海而去。”
“永义王?”
“听姚总管讲,被奴的夫君抓住,杀了。汴梁主公传旨,由毛平章之子接任了山东行省平章的位子。将军知道,山东局势,要比辽阳好得多。奴的夫君又有拥立小毛平章之功。故此传信辽阳,请帮忙寻找奴,要奴去山东。”
阴差阳错,阴差阳错。邓舍大喜之余,暗自侥幸,要得刚才按捺得住,真要恼怒翻脸,就断了一个潜在可能的后援。
哭过一场,又讲了这许多话,王夫人心绪渐渐平稳,想起件事儿,道:“姚总管不是好人,将军需得多加提防。”
“怎么?”邓舍心不在焉的。
“他几次来找奴,口风里隐隐约约污蔑将军。说甚么,将军对奴有礼,不是真心,为的是借奴家夫君权势。更说,更说,……这人甚么话都敢说,太过无礼。”说到这里,王夫人脸上红了红,偷瞧一眼邓舍。
姚好古说的一点儿不错,邓舍有点尴尬,问道:“他更说甚么了?”
“更说,将军贪图奴的美色。”如果说前半句话,王夫人带着怒气,这一句,可含羞带俏。邓舍由尴尬而哑然,这个姚好古,还真是挑拨离间,不遗余力。对这一点他问心无愧,笑了笑,道:“不求人知我,但求我知我。娘子无须恼怒,姚总管有口无心,别放在心上。”
王夫人嗯了声,道:“将军尽心顾及奴的安全,那一句奴的安危,将军一力担之,奴会牢牢记在心里,永远不忘。”
辽阳被围,压力暂小;山东柳暗花明,或许能得助力,邓舍心情不错,笑道:“娘子这般说,可折杀我了。”既然王夫人去路已定,问道,“娘子准备何时动身?”
料来她久不见王士诚,定然想念得紧,怕会说走就走;想到洪继勋递来的文卷,估计以后几天,会十分忙碌,别叫没时间隆重送行,又道:“晚几日走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