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担忧奴的安全么?”
“这是自然。”邓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仓促间不及细想,顺着她的话风,答道,“娘子不但有助我之功,我脖颈受伤,也是多亏娘子照顾。娘子以为我会是忘恩负义之徒么?”他这话倒是不假,厌恶她是一回事儿,自己该做的,是一回事儿。
“只有恩义么?”
邓舍呆了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才死了丈夫,就想找下一个?他到底忠厚,不和她一般见识,瞧她两眼,佯做糊涂,岔开话题,含蓄道:“恩义之外,还有对王元帅的尊敬。”
王夫人破涕而笑:“将军狡猾,就不肯说出那句话来。”她却是把邓舍飞快地瞧她两眼,当作心中有鬼;含蓄作答,自为醉翁之意、意在言外。她自以为猜中了邓舍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道,“他有甚么好尊敬的?一个莽撞粗人,只懂得打打杀杀,哪里能和将军比了?”
“初识他,小村外,他车前答话,斯文有礼;不久,邓三阵亡,他真性情,重恩情义;分岔口,列阵鏖战佛家奴,他三进三出,一己之力,击溃千余铁骑,骁勇绝伦;元军会合主力,穷追不舍,为保奴的安全,他毅然提出分兵两路,将最危险的一路交给文华国去走,深情厚意。
“八百人夜取永平城,他有胆有识,智谋出众;山东大乱,奴逃难回营,他体贴照顾;凡克城池,最好的东西,第一份送到眼前,饮食衣着提前置办,他细心呵护。就在刚才,真情流露,他为了奴的安危而愁、不安。”
王夫人忍不住回味过去,又想到入双城那一晚她的情不自禁,黯然伤神里,不由一阵面红耳热,更是觉得邓舍连生气都充满了男子气概。她却不知,她眼中邓舍的好,恰恰正是因了邓舍平时无意中对她流露出的冷淡,反衬对比的结果。
她一路想来,百折千回。恨自己怎么就意识到的这么晚,恨不得再回到过去,重新来过一遍。一生中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是后悔,还是喜悦?她分明感到了心痛,怔怔望着邓舍,较之王士诚,两个人,简直是两个天地。
她忍住了泪水,不忍再见邓舍为难,道:“将军却是猜错了。”
“哪里错了?”邓舍被她看得坐立不安,忙问道。
“奴家夫君,并没有死。”话一出口,心痛不已,泪水到底忍不住,她悄悄抹去,强颜欢笑,道,“姚总管来见奴,正是为了奴的夫君而来。”
邓舍张口结舌,一时反应不及。
他的表情落在王夫人眼中,另有一番解释,王夫人泪水滚滚而落,难受之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