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抬着撞车、抱着柴草的士卒,举着半截船,在下了战马的陆千十二等人保护下,绕过了护门墙,找着敌人城门。重演破瓮城城门时的一幕。
城门未破,地上鹿脚先净。
赵过纵马冲出,奔驰瓮城之中。所过之处,敌人士卒无一合对手。杨万虎极不服气,两人比赛一般,一个马上,一个步下,驱杀的敌人喊爹叫娘,杀了个落花流水。
邓舍神采飞扬,横枪在马,扬声大笑。
掌军以来,他的心越来越硬,笑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他现,这是一个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内心活动的武器。同时,还能使部下摸不透他的虚实,对他保持信心。洪继勋说一军的主将,责任在坐镇、指挥,只对了一半。邓舍总结亲身的体会,认为主将最重要的作用,是稳定军心。只要还能得到士卒的信任,那么,再大的困难也可以克服。
大笑间,他瞥到一个身影在瓮城城墙上闪过。年轻英武,盔甲鲜明,他记得这个人,洪继勋介绍过,叫李成桂。这个名字真的很熟,他下意识地走了一下神儿。忽然听见破空之声,一支箭矢突然射到他的面前。
他闪身避过,第二支箭接踵而来。这次射得却是战马,正中坐骑左眼。战马吃痛,嘶鸣着举蹄跳蹦,邓舍猝不及防,摔下马来。亲兵们慌忙跳下马来去救,乱成一团里,陈虎稳坐马上不动,搭箭去找放暗箭之人。
第三支箭,不停歇地奔来。邓舍地上一滚,终究没躲得过。箭矢钻过头盔和盔甲的缝隙,射进了他的脖子。
鲜血溅射出来。邓舍大叫一声,伸手去拔。一个亲兵跪在地上,拽住了他的手。一旦拔出,这会儿没军医在边儿,失血过多的话,必死无疑。
邓舍两天两夜没合眼,又受此重创,支持不下去,眼前一黑。隐约看到赵过焦急地奔驰回来;听到陈虎愤怒地吼叫,似乎在说,城破之后,屠城三天。
他举起手,试图制止陈虎的冲动。力气不足,胳膊颓然落下。
邓三、无数上马贼、红巾军里死去的老兄弟,他们栩栩如生的面孔,或远或近地出现在虚空之中,音容笑貌,恍若眼前。焚烧的村郭、奔跑哭泣的平民、无数的敌我士卒厮杀在平原、高高的城池上,他居高临下观望蒙古人的围城军队。挣扎求活的十年,在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清晰。
我就要死了吗?他问自己。我不能死!还有很多事,我未曾去做。求生的**无比强烈,可他太累了。他似乎听见邓三在他耳边柔语轻声:舍哥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罢。最后一个念头,是千万不要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