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江一草摸摸自己有些冰凉的手,抬头看了易风一眼,吐了一口浊气,似有些疲倦:“我曾经以为是太后或是皇上令人杀了梁成,好借此事除掉莫言,但后来一想,天子人家,何需做这种市井手脚?又以为是太傅一方下的毒手,但又想那些庸驽文官哪有这些手段?甚至我还想过会不会是东都那面落井下石,但一来说不通,二来莫言最终还是把莫矶托付给了东都的劳亲王……”
他从身边阿愁的手里接过纸钱,往空中一撒,纸钱漫天飞舞,掠过他的衣襟,无力坠到他身前的一堆新坟之上。
“梁成啊梁成……”他将声音压的极低,“你为我映秀坐了十二年黑牢,不料却死在易家的手上,土下的你,可会觉得不值?”江一草有些失神地念叨着。
默立良久。
“好了。”江一草轻声道:“这件事情就这样,打年初一进京后,一直烦着你暗地里筹划打探,着实辛苦,且歇两天吧。”接着续道:“……再就是王妃那里,只要太后还在宫中,春祭时王妃的安全便无大碍,关键是你们哥几个得当心一些。”自从他知道杨不言的死讯后,便无来由地有些担心。
“放心吧。”易三应道:“我叮嘱了冷五,让他小心一些。”
江一草忽然抬头,问道:“他伤还未痊愈,你又让他去哪儿?”
易三欲言又止,半晌后道:“伐府的事情,你不愿意让我们插手太深,但我们仨毕竟是受王命前来保护你,有些事情你该放手让我们做的,还是放手好了。”
“胡闹!”江一草寒声道:“易家杀文成国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要代我做什么?什么时候又要你代我发话?”他难得如此严苛神色,易三却是毫不慌乱,缓缓应道:“我只是让他去盯着那个弹琴的老头,毕竟万一要动手,半窗里面,就他可以对付翠红阁的二供奉。”
江一草转过头去不看他,吩咐道:“马上把他喊回来,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插手。”
“二兄,你肯放手?”易三眉头微皱看着他。
江一草回头静静看着他的双眼,半晌后道:“你是不是猜出了一些什么?”
易三微微一笑道:“相处三月,隐约猜到,但不敢断言。”
“我以前就想过,如果半窗里的弟兄有能猜出我的来历,那肯定就是你。”江一草亦是一笑,“既然猜到,我也不用避讳什么。不错,我就是从那个镇上逃出来的人。”
易三深深一躬。
江一草负手于背道:“你先回去吧,翠红阁的事情不要告诉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