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场上那使刀的高手是谁?你向来沉迷武道,何不帮我找出此人,我担保他会是你平生未见的对手。”
“祭天礼后,我在兰若寺外与一人有约。”易太极应道,“恕不能再助你寻那刀客。”
莫言食中二指轻轻夹着一枚白子,手悬在棋盘上方,始终未能放下,“我身边已经没人了,你真的不肯留下?”
易太极走下台阶,伸出手指轻轻拂着树间新生的嫩芽,淡淡道:“当年我被易家翠红阁追杀,你救我一命,我自然感恩。但这些年里我为你杀人不少,这债,也应该是还清了。”
……
……
“斩梅,斩梅。”莫言轻轻念着,“可怜梅子本无心。”捏着白子的手指一顿,嗤的一声弹了出去。
易太极剑出鞘口三分,三分寒光便足以映照小榭。
白色棋子像是豆腐做的一般,从剑刃上一破为二,迅疾飞开……“喀喇”两声,园内两株老梅从中折断,颓然倒下。
“呛啷”一声,易太极收剑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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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着那两株梅树白生生的断口,静立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成国在自己背后捅了一刀,皇甫平暗中投了长盛,自己的门人走的走,散的散,吉祥如意就死在自己面前,胡秀才满门皆丧,刚才易太极斩梅而去……只留下了自己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孤伶伶地对着这个园子发呆。
丰台来信,他接过看了一眼,眼角止不住又抽搐了几下,京营不知为何退出河西,转而沿牛山布阵,自己掌控下的弩营终于活泛了起来。
只是……这只是她让自己,让已将孤立无援的自己再抓根救命稻草吧……一草焉能救己?你心里的打算……难道跟在你身边十六年的我会不知道?
式微式微胡不归?
家山归不得,那便不归。什么狗屎神庙,什么狗屎知秋,什么狗屎易家,不理你是望江气盛郡王还是东都老辣贼子……哪怕你是当年映秀镇上一言天下惊的那人,管你们如何炫目,如何热闹,就如那烟火……终将散去,而烟火散去后的夜空,永远悬在上面的,是月亮,是那月亮呀。
莫言斜乜着眼望着北面皇城的所在。随便你怎么整吧,当年的壮志早就消磨在官场里的来往里,末道颓凉的惨淡也早被这最后一封信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绝望……随便吧,谁叫我这一生都是那个对着月亮狂吠的狗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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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天牢,东条四号房。
没人能想到按察院当年七名笔,莫公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