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o的机关上。
于是那把剑挪的很有而心,很有讲究,就像琢玉数十年的老师傅一样稳定自然。秀剑迎光的一面略微向下,一丝反射出的微光都没有映到胡秀才的面庞。奄奄一息的胡秀才一无所觉,双眼失神地盯着屋内一道道的光线,全然不知一柄夺命的秀剑已来到自己颌下。
“嗤”
没有多余的动作,秀剑轻轻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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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秀才头一歪,倒在了轮椅上,指头也离开了椅手。
他的血已流的差不多了,颈上那道凄厉的伤口泛着恐怖的惨白腥红,只有一双固执的眼仍然睁着,看着那些在光线里飞来舞去的浮尘。
……
……
江一草心神一松,颓然坐下,正要倒在血泊之中,却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扶住。
全身黑衣的阿愁扶住他,从腰间掏出粒丸药,塞进他唇里,手指微颤,显见心中惶乱已极。江一草靠着她的肩头,感觉女子身上已然湿透,也不知她在这可怕的黑暗中屏息潜伏了多久,不由勉力微微一笑,以示宽籍。
这一对主仆相搀出门,书塾上空的漫天阴云忽然散开,一片阳光拂上八里庄四周的街巷。
江一草有些吃力地回头看着阴沉沉的书塾,黯然想着数十年前,胡秀才那位不见经传的师傅为了一箱黄金刺杀先生,为黄泉所斩。不料数十年后,胡秀才与自己对敌,却仍然是死于黄泉关门徒儿之手。
“一切皆是宿命……”
“叶子上有毒,你给燕七交待一声。后面那些孩子,让小丫……日后……”他抬头望天,空中却下起雨来,雨中混杂着小雪粒,扑面而至,他胸间忽然一闷,一口血吐在阿愁肩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这是京师里最后一场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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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新十二年二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朦朦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过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京师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在这样雨雪交加的日子里,当年从镇上逃出来的三个少年用各自的方式表达了一下隐忍日久的轻狂,那将忘记的年少的轻狂。
只是如今他们已不再年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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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的话:
昨夜重看平凡的世界,想到近十年前在成都的宿舍中,钻在被窝里品着孙少平和田晓霞的交往,喝一口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