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胸腹间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凹陷,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摔回那架轮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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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血痕渐渐从胡秀才鼻口间、眼角里,耳孔中渗了出来。他吃力地抓着轮椅的一角,口中嗬嗬作声,模糊不清地说着:“不是乱波指……好霸道的拳头……是帝师大人传下来的吧……我的师傅没有杀掉你的师傅……难道……难道我也杀不了你?”
江一草颤抖着用衣袖揩了一下满脸的血污,吃力应道:“你死后,我会想办法把那些孩子教养成人。”
“你是没有机会了。”胡秀才的眼神渐渐涣散,但瞳子里的怨毒之意却是愈来愈浓,“我马上要去见先师,你也陪我一道吧……”
“嘿嘿……我也埋了火yao,在这个屋子下面。”胡秀才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一样吃吃笑着,一股股血水从他的口中流了出来,滴在胸前一片狼籍的伤口上。
江一草以拳拄地,半跪在地板上,勉力想站起来,厉声道:“屋外面全部洒的毒粉,火势一起,毒烟升起,后面那些孩子怎么办?”
“陪葬吧。”胡秀才有气无力地说道,随着嘴唇翕张,血水嗒嗒地淌着,“本门就此而终……也是一椿……美事。”
江一草万没料到此人竟如此乖张邪恶,心中寒意大作,握紧左拳,便欲搏杀。
“不……要动。”胡秀才双眼看着阴阴屋内一道道的光线,将死之人面上却无惧意,“机关……在我的手边……纵使……纵使……此时帝师重生……也阻不住我亲手把……这里的一切……一切烧掉。”
江一草心知这并非虚言。
他打小流浪世间,备受凄苦,直至被卓四明收留,才懂得温暖二字如何写,自是对这世上流浪孩童别有一番怜爱,今日他舍命搏杀,大半原由便是为了这些从小被当作凶器使的苦命孩子……不料杀了半日,却终是阻不了这胡秀才。他不惜己命,但方寸温柔,怎能不怜稚童?
正百般惶急之时,隐约见着有一道极秀气的剑从胡秀才的身后伸了出来。
胡秀才的身后黑暗一片,似无所物。于是江一草看见了一件极古怪的事情--一把秀气的剑平空出现在屋内,然后缓缓移到胡秀才的咽喉上。
阴森森的屋内,根本看不见有人拿着那柄剑,仿佛那柄秀剑自己有灵性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胡秀才的咽喉挪去。
剑锋所向的胡秀才不是杀手中的秀才,是杀手中的状元--所以哪怕此时他将死了,任一细微处也会惊动他,而他的手指就按在那处点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