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等的眼光却是最毒,虽从未见过刘名,但看着平日里风光无比的何树言钟淡言都老老实实跟在这个面貌平常的官员身后,心中早已了然,虽是大惊这人物怎么此时到自己这地方来,却是机灵无比地喊道:“拜见刘大堂官。”
“免了!”刘名眼光都不往两旁投一眼,便往大堂上走去,只在石板上留下一道笔直的湿脚印。他径直坐到案后正椅上,眼光扫了一道正忙着端茶的门房,温和道:“这椅平日里是皇甫大人坐的?皇甫大人何在?”指尖触到一块冷冷的东西,一看正是惊堂木。他笑着摸了摸,只觉触感很是不错,冰润一片,足以清心,轻轻用手指拈住,抬起臂来……
“啪”的一声,这一声从那块乌木上传了开去,凫凫然荡遍了衙门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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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
“皇甫大人。”
皇甫平看着眼前这个面相平实的人,心底却知道这位“小莫公”可着实不是好相与的角色,面上堆笑道:“不知刘大人冒雨前来,有何公干?”
刘名半低着头,微笑道:“本官奉旨前来查问御史梁成被杀一案。”
“请示下。”皇甫平心头一紧,也不敢废话。
“先前报上来的卷宗,曾经提到当日曾有一名看守曾经见过入狱杀人那些人的面目,把他提上来问问。”刘名还在不停摩娑着那块惊堂木,状作无意地瞥了一眼皇甫平,“不要说他暴病而亡了。”
皇甫平自鄙一笑,落入座中道:“刘大人真是说笑了。”面容忽地一肃,“只是奉上谕办差,大人言语还是注意些的好。”
钟淡言见他言语生辣,面上一寒。刘名余光里瞥见了,微微咳了一声。
“皇甫大人教训的是,那就请带上来吧。”
“这个……”皇甫平面有难色,“天色尚早……”
“上命在身,怎敢耽搁?”刘名温和应道。
皇甫平稍一思忖,吩咐道:“来人啊,将那狱卒押上来。”过不多时,便有一个哆哆嗦嗦的家伙被提了上来,那人一到堂上便跪到在地,对着上面不住磕头哀求道:“大人们,我是什么都招了,我确实不知道那天夜里来的人是谁……”
“大胆,刘大人身负皇命查案,岂能容你这奸狡小人胡言,来人啊,给我重重地打!”皇甫平一面厉声呵斥着,一面用余光瞥着刘名。哪知刘名只是低头看着案上卷宗,似没听见他在说了些什么。
堂上尴尬地沉默半晌,皇甫平笑了笑,吩咐道:“给我重重地打!”
堂上顿时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