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抛了出去,竟只是为了让蓝衣社乱上几天,不免心头大寒,敬惧更生。
刘名忽地叹道:“其实……今日机会倒是不错,不过注定做不成的事情,还是不要想着去做。”
何树言皱眉问道:“大人是指并门之议?为何是注定做不成?”
刘名抬头望天,看着远处阴云惨淡,喃喃道:“她要除去莫言,岂会容忍第二个莫言的产生?”
二人心头一懔,猜到大堂官口中那个她指的是谁,一想果然如此,太后怎会坐看大堂官借着除莫之事,太过扩张权柄。
“朝上的事情我们点了火,至于要让这把火烧到什么程度就看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梁成的案子……”他向二人说道。
一想到梁成,刘名闭上双眼想到:“易家透过皇甫成告诉我,动手之人有个瞎子,难道是文成国那老笔?如此看来,梁成之死,莫言还真脱不开干系了,真真让人猜不透啊,不过皇甫成既然能叫出伐府的名字,想来定是查到了什么……梁成之死当初看来无用,现今却真成了扳倒莫言的致命伤,只是伐府这杯茶已被他抢去喝了……”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懒懒散散的年青人模样。
刘名隐隐有些担心,暗自念道:“你要小心啊。”
何钟二人见他忽地陷入沉思之中,也不敢打扰,默侍一旁。过了会儿,刘名睁目自嘲一笑道:“今日真是辛苦,不过想到能令季恒对你我改观,倒也不枉这一番作戏。”
“大人,您先前对季恒所说莫公必倒的话……”何树言小心问道。
刘名站起身来,温和道:“这世上哪有注定的事情?”似忘了先前自己才刚刚说过一句注定做不成,“事态自然是会向那方面发展,但天命所至,仍需人为。就如先前在讲武堂,若我不去这一趟,不说那些话,不把姬大野逼出来,挑起蓝衣社内乱,要削莫公暗权,只怕又要难上数分……”
“且看我四处对人说莫公必倒,说的多了,自然成真。”一向面色平静的刘大堂官终于畅快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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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按察院大堂官刘名比他这十二年里任何一天都要笑的多些。
“朝堂上,宝严王举锏打,何胜这昼间消磨长短句;禀烛游,看那红黑面小儿庭间嬉;若非我欲杖打金枝,岂容你白目相向?”他半倚在太师椅上轻轻乱哼着。
“季恒派人送了东西来!”钟淡言冲了进来。
刘名也不起身,淡然说道:“可是姬大野死了?”
“不是,是巡察司三级密报,从红石郡来!”一向面色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