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名一大早便往皇宫赶了,心里总记着莫公昨日那句话,不免有些疑虑不安,沿途见着那轿外高天云淡,似乎也没了往常的赏心悦目。
从东面侧门进了内务省阁,一路与那些殷勤向己招呼的官员们拱着手应着,一面急急地向清玄门行去。远远瞧着正坐在那处呵三骂四的罗瑞行,急忙招呼了一声,便抽身欲走,不料却被这位大统领强拦了下来。
“急屁?这大早的,宫里面除了我们这些苦哈哈,有谁起来了?”
刘名心知此人粗俗,尴尬笑笑,拱手告罪而走。只是经过这人身边时,却听着他极清楚、声音极低的一句话:“刘兄,可得站稳了。”
刘名心中一个激零,回过头来正色道:“多谢。”
“何事如此之急?”他一面走着,一面问着身旁的小冬子。
“慈寿宫里的人,今天去了万柳园。”小冬子敛眉应道。
刘名低声应了声,心想那万柳园是宫中贵人们拜神的念堂,老人家今天去拜拜倒也寻常。
走过那几丛冬树,小冬子忽地缓住步子,和刘名并行,略略拖后半掌之地,“那宫里的青合儿传过来的话,今日或许会召您过去问话。”
刘名猛地停住脚步,侧了侧头,就这样有几分怪异地站了片刻,忽而言道:“先不论那边,见了圣上再说。”
御书房其实是间极简单的屋子。只是常常来往于其间的人大不简单,从而让这四方小屋带着股难以言表的压迫感。
刘名低眉垂手地站在书台之下,听着那位少年寒寒地斥责道:“你是怎么做事的?”
他面上浮出惶惑之色,呐呐道:“皇上,出了何事?”
“出了何事?”少年天子冷冷地盯着台下这位臣子,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梁成昨晚死在刑部天牢里了,你身为按察院的大堂官,协理着刑律一块,居然不知出了何事?”
“梁成?御史梁成死了?”刘名额上冷汗一下便冒了出来。
“砰”的一声,一只上好的青瓷茶盏被摔碎在刘名的身前。
“居然一问三不知,朕要你这样的庸钝之人何用?”皇帝狠狠地盯着台下的臣子,冷冷咆哮道。他今日晨间听着这消息,便已是乱了方寸,此时见着自己最为倚仗的权臣竟是这样一副模样,更是不由怒从中来。
刘名心知案后这少年在数月前还不知这梁成是何许人,更不会因此人之死而悲--倒是觉得一己令权被官吏们私下挑战而大为不快吧?天子之怒自然让人心生惴惴,只是皇帝此时却像是一个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