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花去了大批银钱,这剩余的数目都在自个儿身上放着。连忙伸入怀间,却半晌拿不出来,神色还带着些古怪。
那船老大头缠青布,穿着白布短衫,在初春天气也是赤足着地,似乎毫不畏冷,一望便知是个极彪悍的角色,但性情却颇有几分侠气,一瞧江一草身上穿的倒还讲究,只是面色古怪,便道这主仆俩定是遇着什么不便,温言道:“我这船虽然收的贵些,却开的快,路上也不停别站,一路便到。若二位身上不便,倒不如往前走几步路,到那蓝毛船上去,那船虽然慢些,却只要八十个铜子……”
江一草一躬到底,诚恳谢道:“多谢大哥指点。”
待二人走远后,阿愁方淡淡问道:“还剩了多少?”却见江一草嘿嘿一笑,似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了四枚银币。阿愁虽然遇事镇定,此时也不禁有些喜出望外,叹道:“你又是从哪里弄了这多银钱?……对了,既然身上有富裕,为什么刚才不坐那艘大船。”
江一草挤挤眉毛:“我看这钱大概是春风偷偷塞到我怀里的。既然是她的额外贡献,可不能随便用了,路上还是省些吧……”原来这四枚银币却是在京师之中,那春风小丫向按察院正厅主簿刘名大人狠狠敲的那笔竹杠,小丫头心知自己的兄长并阿愁二人都不是过日子的主儿,便偷偷塞进了江一草的怀里,却不料此时竟救了急。
江一草想着小姑娘如此用心,不由好生感动,却听着阿愁在一旁有些失神的问道:“你走的时候,春风哭了没?”他心知这两个女孩儿在一起呆的时日长了,感情颇佳,一旦分离自是难舍,应道:“怎么没哭?小丫头哭的跟个泪猴似的。”
不多时,二人便在一座粥铺前觅着先前船老大所言的蓝毛的船,如此好寻,却不是二人逢人便问,只是那船上的那人虽不是满头蓝发,却在胸前满是污渍的青布短褂上别着个秀气无比的羽毛,那羽毛泛着深深的幽蓝,竟是天脉中颇为名贵的摆尾雀毛,一个船老大别着如此名贵的饰物,穿着又是如此破烂,实在是太过显眼,让人一眼便知此人即是旁人口里的蓝毛船老大。
二人都是自小离家的人,虽然不通经济世务,却也没有头次出门人的那种挑拣,付过船钱,径直上船在船尾觅了个遮风蔽雨又能远观水景的好去处,铺好由船上供的薄毛毯,蜷在那处,傻兮兮地看着江面上正在上下着客人的各色船只。
刚才那为他们指点的船老大,此时正在他们视线之中指挥着手下上下着货物,为客人安排着住舱。江一草二人心中对此人颇有几分好感,不免多看了几眼,却见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