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有事,不得为他报仇。”江一草话语更是简单。
“他怀柔天下,自然当如此说……”易夫人面色渐寒,“但你身为他的弟子,如何能真依此言?你又如何当得起这个孝字?再者这天下本就是肮脏的天下,你也莫以为这些手段阴晦了些……若不是这朝廷使的好手段,五月十九日映秀惨淡一夜,怎么会就你一人能逃的出来?”
“小侄不敢不依师嘱。”不知为何,江一草似乎并没有告诉这位易夫人,从映秀镇上逃出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人。:“姨,你莫要怪我。先生门下,现在只有我一人了,本来是应该不惜一切,为师门复仇,只是……我也知道若此举让天下人知晓,定怪我这小孩行事怪异乖张,只是我要做的事情,本就不会如世人所料……”
他缓缓抬起头来,尚未全脱稚气的面上竟是闪着无比的骄傲:“我不愿意处处按着世上所谓的道理行事,要知我可不是别人的徒弟,我本就是……”
一字一句念道:“……世上独一无二的帝师卓四明的徒弟!!”
……
……
沉默半晌之后,易夫人盯着面前的少年,深吸一口气后轻声问道:“那日后你想如何?”
江一草咧嘴露齿一笑,深深一躬:“先生当年初入中土,便游历各方。我也想学上一学,这几个月来亏了易姨多般照看,侄儿实在是感激。只是住的久了,也怕有些不便,我想明天还是走的好……”话语落处,少年人也慢慢退出楼去,只留下那不过三十余岁的贵妇人撑颌凝眉,满腔心思全在想着这少年心中究竟是在想着些什么。
***
第二日清晨。
“这是……”已经打好行囊,系好腰间布带,正准备向易夫人告别的江一草,满脸诧异地看着春风这小丫头居然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身旁,随着那两条细细的小辫一同到来的还有她背后那精致的小包裹,以及身上一副干净衣裳,竟似极了那些即将远行的大人模样。只是这么五六岁的小女娃,粉雕玉琢一般,再配着这身缩小了似的行头,看着只是引人怜爱……
坐在锦凳上的易夫人微笑道:“既然你要远游,那带着你小妹好了。”
“这如何使得?春风还这么小,再说我也不过一个少年郎,哪敢……”江一草满脸惶惑。
易夫人将手一挥:“既然少年郎都有远游的志向,想来你对自己在这世间存活的能力颇为自得,带上她……反正都是孩子,一块去打混吧。”说着端起茶碗,轻轻啜了一口。
江一草愕立于堂,半晌后方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