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今日难雪此恨,当待来日……”
少年只觉面上微风拂过,定神再看时,院中又只余下那几株粉雪腊梅,只有地上几滴血渍才让人记起,方才曾经有那样一位剑客来过。
一阵嘈杂声后,只见十数人手持兵刃从前院赶了过来,却愕然见着家主的掌上小千金与那在这院中居住半年的神秘少年客人正嬉嬉哈哈地打闹着。
一个妇人清丽声音响起:“闫姑,带小姐却吃饭吧。阿草,上来说点儿事。”
……
……
江一草那年十二岁,他是映秀镇上被帝师卓四明收留的孤儿中最小的一个。或许正因为这最小二字,所以当镇破之后,他没有湮没于人世纷杂之中,而是老老实实地来到了长易,寻到了天下第一富商,易家。
易夫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师姨。
他在长易已经住了半年了,但今天却是他第一次走上这荷香院的小阁楼,只见楼中栏畔似随意搁着些花草,却让人觉着很是顺眼,在这寒冷冬日里,倒平空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楼中是些极简单的一些摆设,乌几红案,布幔垂帘,只有墙上用黑丝络子系着的一枝洞箫很是引人注目。
易夫人见他盯着那枝箫在看,不由一笑道:“知道这是谁的箫吗?”不待他回答,从墙上将箫取了下来,放在手中慢慢摩娑道:“这是姐夫二十几年留下来的。”
江一草垂头不语,心道原来是先生的遗物。
“还记得那时我也不过比春风现在大上几岁,整日里便是赖在这荷香院里,听着姐夫为姐姐吹xiao,家里人怎么赶也赶不走……唉……”妇人忽地一声叹息:“奈何我易家女子,生就命薄,姐姐遇着他不过半年,便撒手……”
帝师卓四明,初入中土,做的事情,便在这荷香院里吹xiao半年……江一草想着自家先生行事,不由微笑浮上面庞。
“今日你可见着那易太极了?”
“回姨的话,看见了。”江一草应了声。
“你可知他便是那神庙知秋先生的弟子?”
少年的手忽地紧了一下。
易夫人看着他反应,似是有些欣慰,续道:“神庙势大,若要以一己之力报仇,怎生容易。前些日子我给你说的事情,考虑的如何。”
江一草摇了摇头道:“我不去西陵,我也不入京。”小小年纪,面容却是万分笃定。
易夫人又叹了口气:“知晓你性子刚,不愿意委身于仇,但不如此,你家先生之仇如何得报?”
“先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