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东域之民被那战火烧的家居破落,妻离子散……当今的中土子民,不拘其身属何郡,心持何念,皆视北丹如不共戴天之仇,是以除了每年的贡钱之外,两国间再无来往。于是乎,那岭外之国北丹的一切于中土之人眼中看来,更是陌生新奇了。
燕七此人性子最为好奇,闻得这赶车的老头去过北丹,不由好奇问道:“那地方也有雪啊?”车中众人卟地一笑,易风敲了敲他脑袋,笑骂道:“幸亏你没问北丹人是不是长着两个脑袋。”
燕七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笑道:“那地方没去过嘛。”
那车夫老夫呵呵一笑,露出满嘴黄牙,道:“七爷说没去过,那可是太正常不过了,想咱这大大的中土国,这几十年间去过那地方的人可真不多,再说了,这种虎狼之地,又有甚可去的?”
“那你咋就跑去了?”
那车夫老脸忽地一愁,道:“还能有啥,不就是给北丹送银子去的。”原来中土国每年输北丹贡钱一事自二百年前便延存至今,常为世人所诟,奈何北丹势强,中土连着数任皇帝也不敢轻易停了此举。只是虽说银钱数目眼下看着并不大,但毕竟乃一国之耻,万民之痛,常有些年青学子泣血上书,道万万不可再行这示弱乞全之策。朝廷在这两面间摇摆,无奈何,只好每年给北丹的贡钱便委着这天下最大的商行,宜白商会代为运送,也好稍减民愤。
燕七一闻,不由怒上面来,骂道:“咱这朝廷,屁都不会,就爱使着按察院东杀西杀的,怎不见按察院那些混俅杀几个北丹人来?”那老贺却是讥诮之色渐起,说道:“那些家伙还说杀北丹人哩,只怕若北丹人真的来了,他们还会鞍前马后的服侍着。我呸……比我们这些下苦力的都要下作些。”
易风在一旁听着他二人骂骂咧咧个不停,摇头笑道:“这话倒也不假,听闻再过些日子,北丹的四皇子及那左相便会来使我朝,到时侯一行布防之事,恐怕倒真要烦着按察院人了。”说着将脸转向江一草,余光里却瞄着阿愁姑娘肩头一震。
江一草却是一愣,问道:“这消息当真?若果真如此,这倒是三十几年来第一批踏上这方土地的北丹贵族了。”
易风点点头应道:“消息应该不假,明年是我望江及高唐二郡王和东都老王爷及各地一些散藩蛮王进京六年大典的年份,据闻那四皇子便是来观礼的。”江一草咪着眼一笑,也不言语,转眼却见阿愁静静地看着前面,似根本没在意这些人在说些什么。
燕七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咱们不是也要往京城去吗?到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