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唬烂王命旗面前也是无法可施,此时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倒不怕对方不抬脚。却不料那季恒闻他之言,忽地呵呵一笑道:“易三兄身为望江三旗之一,好大的名头,难道这般大的事情就想如此了断?”
易风亦是一笑道:“莫非季主簿还另有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只是望江郡私运盐出关,售与西山国,已是资敌大罪,本院身负执律之责,岂能就此作罢。”季恒双眼一咪,寒光忽现。
易风却是不急,笑道:“运盐?哪有此事?”
“那为何阁下不敢让本院搜车?”
“笑话!我等受王爷密令,身负要事,若被尔等走露了风声,这个罪责却是谁来担当?”此时人人已知这百来车里面装的都是盐,偏这易风撒起谎来倒还是义正辞严,全没有半毫心慌神色。
季恒淡淡一笑,干脆懒地应他。正在灌着闷茶的燕七却见不得这些朝廷官员的作派,喝道:“你搜又不敢搜,放又不肯放,到底想做些什么?
“王命在身嘛,我等小官自然是不敢轻侮的。”季恒淡淡应道,只是言语间却有几分调侃之意。易风闻言一惊,瞧这人事皆在握的神态,莫不是会有什么变数?
正在他思忖间,却闻得楼梯口处,传来一碎金断玉般的声音:
“王命?能有天高?”
只见一人走了进来,身着褐衣,身形瘦削,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脸上满是风霜之色,却也掩不住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江一草生性佻脱,方才对峙之中,早已和那青衣人搭上话,此时正和那青衣客人你一杯我一杯的闷声喝酒,此时转头一看,却是心中一惊,想着:“姬小野终于来了。”
易风却不识得此人,只是隐隐觉着来者不善,一拱手笑道:“却不知阁下此言……”
言尤未完,姬小野却自怀间取出一黄绫包着的小筒,冷然喝道:“圣旨到。”
楼中人骇的霍然站起,只那位青衣客人淡淡坐在桌旁,竟似聋了一般。
姬小野看了那人一眼,心生疑窦,却也不及理会,向着望江三旗喝道:“还不跪迎圣旨,莫非真的想反了不成?”
易风面色惨白,哪里料得按察院这次准备如此充足,竟将圣旨也请了出来。圣旨一出,谁人敢抗?只是他心中有个疑问却挥之不去,此时也无从得解,只得回头示意了一下冷五二人,双膝一跪,恭声道:“臣望江郡王府主管易风并一干人等,恭迎圣旨”。
楼间其它人也跪了下去。
姬小野环视了四周一眼,道:“本人乃按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