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军令,有西山国尚在极北之处,自前些年两国再次议和后,这边城外百余里地再也没见过那些令人生畏的军队。而虽时不时有些来自望江的私盐贩子悄悄趁夜抹了过去,江一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世人皆知盐贩凶悍。属下官兵拿着军饷,自然乐得逍遥度日。而又过了些日子,倒有人发现每逢盐贩夜间过城,第二天清晨倒总有那么半包盐放在司兵库前。
“大人,这算行贿吧?”一个小队长小心翼翼地问着江一草。
“也许是别人掉了的吧,收好,日后还给别人。”江一草淡淡应道。
手下官兵心里却想着,哪有次次掉半袋的道理?
这一日,他和阿愁二人又到溪边闲逛着,却在那山后一处寻着一地梅树,结着青青的子,江一草性本嗜酒,只是以往和春风小丫在一起被管的严了,如今身在边塞,自然寻着城中酒坊喝了个痛快,只是觉着那烧酒一味的烈,倒喝不出个所已然来,不由好生想念早年间在高唐边上喝的香雪酒来。如此一想,心中早已是极渴难耐,此时忽然见了梅子青青,念头一转,不由心道大佳,雀跃向前,大肆采着。
阿愁不知他要作甚,只是看他高兴,也不由跟上前去,帮他接着。
回到那小城之中,江一草立马吩咐手下去酒铺弄点儿酒引子来。
下属难得见这大人发号施令,哪敢怠慢,打起精神去城中唯一的一家小酒铺连买带榨地弄了些酒引。
阿愁问道:“这是要做酒吗?”
江一草拿着酒引正往盆里倒,一手抓着一把青梅,一边乐道:“是啊,我也来学学古人的做派。”
阿愁无奈笑了笑,上去拦住他,吩咐门外的士兵:“做梅酒,这酒引可不行,你去找老板换些米酒引来。”
江一草一愣:“你会做酒?”
“未曾见过朱雀真身,总听过雀儿林间鸣吧?”阿愁道。
江一草心中想着,这妮子少时从山中老人习艺,艺成下山后便随了自己,倒还从不知道有这么一套本事,不由有些好奇。
这后几日里,阿愁便像一个农妇那般忙碌起来。她先将青梅洗摘干净,然后用了块素布一裹,待水分干后,才放到太阳下晒着。只是此地偏北,气候颇寒,很晒了几日方才晒干,然后又寻了个磁瓮,将青梅并米酒引倒入,还加了些冰糖,这才将磁瓮密闭好。
在江一草千呼万唤中,又不知过了多少日,阿愁才将这磁瓮打开。
他定晴一看,只见瓮中酒泛浅金之色,晶莹通透,闻之梅香幽雅,待犹疑中浅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