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如山卷册上面的一段话:
“当年冬,雪疾。
帝师大人单身赴西山国蓝旗军大营,杀蓝旗军自营佐以上军官直至旗主,共计三百二十四名,无一遗漏。蓝旗军,即于汶川城屠城之部队。
来年春,风劲。
帝师又至西山国都城,日内,灭该国元老会,元老二十七名,死。
西山国元老会一制,从此消失。”
这段史话的执笔人,正是现如今整日只知躲在文武巷里晒太阳的那位老人。
江一草将手上的水轻轻擦在衣服上,奇怪地想着,当年这位执笔人写下这段话的时候,只怕也和自己看到的时候一样,心中充满了震骇和敬服吧?
“你说是不是我们二人的师长早年间杀人太多,伤了天和?不然先生为何会是如此下场?你家老头子,又为什么要躲到那白雪漫天的小东山上,死都不肯出来?”他忘神问到。
阿愁道:“若不是卓先生当年痛下辣手,中土朝廷为息民愤,肯定要动大军。你想想,那又会死多少人?”忽地定了一定道:“他们二人若是天生魔性,只怕也是魔性如神了。”
江一草无言。
***
边城。
中土天下最西边的一座小土城,位于苦湖悬石之下十里地。其实并不能称其为城,因为此城无城墙,只有几百口人住在其间,倒称其为小镇比较合适。
江一草就任边城司兵一职已有月余。二人到时,兵权司库易手一类事物,进行的倒是极为快捷,因为统共守城官兵拢在一处,也不过几十号人,十来把长枪,外加一些被临时擦的亮晃晃,却迎风作响的薄刀。
令他二人惊异的倒是,当那位满脸皱纹间夹着尘土的上任司兵,看到阿愁递上来的西营文书,和盖着大印的调遣令,一时激动地倒说不出话来,对二人格外热情,事由一毕,当夜便坐着船,急急往安康城赶了。江一草不由苦笑忖着,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不过江一草生性随遇而安,倒也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看那满眼黄沙,容易让人厌烦就是。好在边城城后,有一条从苦湖悬石处漏下来的天水汇成的小溪,溪畔风景不错。他时常带着阿愁到溪边漫步,撷些不知名的花草之类到屋里插上。
司兵一职极小,乃无品之官,只是在这边城之中,倒成了众人之首,备受尊崇。江一草倒没有身为此地之主的自觉,终日无所思虑,只是悠闲度日而已。也不知为何,西营的那位大帅舒不屈,似乎根本忘记了自己守区之内还有这么个地方,从未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