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份已定。
她闻言愕然回头,却见不到屋中有人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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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却依然暄嚷。
没有一位庙中人愿意接受在山上嬉戏度日数载的一个小女子成为位尊无比的大神官,于是抗议之声四起。直到两位权重名高的大神官表示无赞同之后,众人议论的声音才渐渐低了下去。
空幽然面上笼着轻纱,穿上那件代表着尊崇身份的银梅雪袍,在水师的引导下木然走进西陵正殿,跪坐于神像之前的蒲团上。
礼宣三声。
水神澈立于她身后,围视四众,轻声道:“洒水以使礼成。”将一钵净水搁在她的身前。
“不可!”站在人群之前的一人喝道,面色肃然,不怒而威。众人见是号称内堂剑法第一的肃罚使郭威开口,哄声渐起。
水神澈静声道:“有何不可?”
郭威看着端坐于上的两位大神官,厉声道:“大神官明鉴,神庙乃我中土之本,岂能容这等黄口稚子居此尊位?”
一位大神官抬眼一望,精光暴射,旋又复于平常,静静道:“吾师知秋亦是如此。”
郭威一时语塞,强言道:“此女比知秋先贤当年晋大神官还要早上数年,何况当年知秋先贤天姿纵横,全庙皆许。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
“大胆!”另一位大神官不知因何而怒。
郭威一心佑神,怎肯让这大神官尊崇之称,加于一少女身上,又见今日局面难返,不知怎地胸中愤懑大作,痴笑三声,抚剑喝道:“我愿以杀阻谬行!”腰间佩剑不知何时便到了手中,自肘至腕化作一笔直线条,直刺正跪坐于堂前的空幽然后背。
水神澈清喝一声,双掌圆浑而出,密合身前,如水镜乍现,护住空幽然全身。
郭威志在杀那跪坐女子,怎敢与这神官之首多作纠缠,身子一侧,硬受一掌,闷哼声中剑尖厉杀而出,清扬如风,圆贯如虹,破了那水镜掌力,生生抢到空幽然身后。他虽然对自己能轻易过了水神澈一关略感诧异,但眼看一己之愿将成,却也顾不得那多,扬剑便欲斩下……却忽得瞧见那少女瘦削肩头,也不知从何处生起了一份怜惜之意。复又喝道:“那女子,转过身来。”
空幽然依言转身,然后见着内堂里那位一向不苟言笑的肃罚使,面带不忍之色挥剑向自己劈了过来。
她心静空灵,却不是视死生如无物的高德。于是有些慌乱地瞧向自己的师父,但师父却是默然退在一侧,一言不发。
剑风已然袭面,就如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