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她的眼睛本来有些疲劳,却因为这层彩晶的作用,显得像白天一样光彩照人。她是一个很会打扮的姑娘。
她又埋下头去,“卡?”
我将换票卡递过去,她看也不看,就将抽屉拉开,插在抽屉中一个木盒的边上,那里面有一摞同色同质的pvc卡。
“身份证。”她将白细的手掌懒洋洋地向我伸过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响,然后脑子飞快地转着,嘴里结巴道:“怎……怎么,补票还要这个?”
“坐火车,坐飞机,住宾馆,都要身份证,坐船当然也要。”
我故伎重施,在上衣兜里拍拍,在裤兜里摸摸,“啊哟……好像……好像……”
那姑娘眼睫毛向上一跳,眼白翻了一下,“你没有身份证吗?”
“我这身上……没……没有……”我支吾搪塞道。
“是人都有身份证的?”
“能不能不要?就补张票。”我对那姑娘摆出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这怎么行?有规定的。”那彩唇姑娘肩膀向前一送,又向后一拧,颇不高兴,嗓音顿时提高了一倍。
我心里不免就慌张起来,竟然蠢蠢地说了一句:“我多给你钱行不?”
那姑娘格格一笑,媚媚地抬眼望向我,“你当我是什么啊?那怎么行?”感觉我在求她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让她感到又羞又臊。
她却忽地定定地望着我,慢慢站起身来,指着我的鼻尖道,“你过来,靠近点儿!“感觉就像首长发号施令,正言厉色。
我心里越发紧张,只道她认出了我。忙道:“不给补票,我下船去。”
其时,那船已起锚离岸多时。正劈波斩浪,泼刺刺行走在宽阔的江面中央,时不时有四五只江鸥在船头、舷翼振翅翱翔,有的甚至落羽在船头,旁若无人地踱着步,就像阅兵的将军一样。
那姑娘怒道:“下船去?除非你会飞。”
我已经疾步走到船尾,本欲纵身跃入江中。但见江堤剪影直有二三里远近,显得那江面一马平川,十分空阔。又见船舷高耸,巡航灯照着的白雾纱巾一般飘摇在船体腰际,只听见船底浊浪滚滚,涛声阵阵。却看不见江水。瞧不见浪花,满眼满目地尽是黑煞煞的无底流云,竟如在幽冥地界航行一般,感觉就像行船在那佛家的无间地狱:恶浪涛涛尽数滚的是厉鬼冤魂,波走云飞隐的是凶神恶煞,生怕被那黑暗无边的旋涡吸进去,永无天日,冥冥中那无底的流云却有一股可怕的吸引力吸住我。想教我堕身其中,然而。我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