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来总觉屋子里飘满了鬼影,大概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人向我索命来了。”
陆离听着怔怔出神,下意识“嗯”了声,老李瞟了小子一眼,吐了口烟,望着烟圈,双眼迷离:“我想差不多也是时候了,平生没什么憾事,娶了闺女她娘,老来得一珠玉,白捡你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婿,倒也满足,唯一可惜的时这一生再也见不到那位大人了,你不知道,有时凭着一腔热血,越是年轻的人越容易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反正当时跟着那位女将军,觉得天地再大也去得。”
陆离寻思着这老头子话中有种交代遗言的意味,不太吉利,正想打断他,老李那边一口烟没完又开始了唠叨:
“可是战争还是残酷,纵然是大人那般了不起的人物还是得眼睁睁看着部下被自己誓死效忠的国家抛弃,那一天,我们的人几乎死绝了。”
“我装死,所以活下来了,当时年纪还小,比你大不了多少,总归是怕死的。小子你别笑,你没有笑话我的资格。”
陆离咧了咧嘴,心道我哪里笑了。
“躺在尸堆里,我睁开了眼,眼睛被同伴的血水遮住,看不真切,只知有人以一己之力抗衡整个敌军,战而不退。”
“我想那人便是将军大人了。”
“然而将军大人终归是了不起的,那一役中,敌军前三波冲锋之后,战场上便只剩将军一人,而我们的增援迟迟不来,她却将整个敌军杀退了三里路。”
“你是不是很好奇,她有一人独悍整支军队的本事,却没法保护我们她心爱部队中得任何人?”
“没有办法,战争就是牺牲,先是杀敌,再是护己,这个顺序不能变。”
“那一战双方都败了,战场上唯一站着的将军大人,自断佩剑,境界瞬间攀升到我想整个瓦罗兰大陆前后一百年都不会有人到达的领域,随即仰天悲啸,破空而去。”
陆离闻之咋舌,问道:“她去了哪里?”
老李“嘿嘿”一笑,道:“我哪里知道,不过我很快便知道了。”
陆离摇摇头:“没劲。”
“哐当”!
一声惊雷,忽然于墨云中破出,世界骤明骤暗。
“我的故事讲完了。”老李熄了烟,一点一点磕出烟斗的残灰。
“完了?”陆离悻悻然,“你讲的是那个将军的故事,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老李站起身来,捶着老腰,道:“我一逃兵,能有什么故事,讲出给你笑话啊。”他头微昂,看着天,继续道:“自打在诺克萨斯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