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间或穿插着只在香港鬼片里才见到的那种鬼画符似的图案。
如果说这些我都还能勉强接受,那最让我理解不透,甚至说是感觉毛骨悚然的,是破书末尾三张纸上记载的内容。
前头的,全都是抓鬼驱邪,虽然于我而言透着邪魅,但字里行间不乏正气凛然。
末尾三张仍是毛笔书写,看笔迹,出自同一个人,然而,每一张开头一行字,都让人打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这三行标题般的字,分别是
剥皮换脸;
鬼搬尸,祭阴曹,鬼门关开,断头采煞;
吹命灯,断人魂
我僵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开口“再再给我根烟。”
父亲没说话,点了根烟,和刚才一样,码在了柜台边上。
看到指间骤然多出一根点着的烟,再想想破书前边载录的内容,我夹着烟的手指忍不住有些发抖。
我勉强吸了口烟,问父亲“这这种递烟的法子,好像是给鬼抽的我”
“你没死。”父亲摇了摇头,“我说过,普通人不能进这家驿站。我是这里的老板不假,可你既然还没有染指阴阳,就还是普通人,我只能带你的生魂进来。”
“生魂”
我点点头,心里是真有些佩服老头子了。
如果我现在经历的一切不是在做梦,那么,他已经用最简单的法子,证明了破书中记载的真实性。
同时我也意识到,之所以到现在我还能保持平静,并不是我的接受能力强,而是当阴阳驿站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用经历的事实,扭转了我平常的认知。
我合上破书,看着父亲问“你是阴阳先生”
父亲摇头“真正的阴阳先生多是除魔卫道,在他们看来,阴阳泾渭犹如黑白之分明,他们只会站在他们认为白的一边。我不会。
所以,我不是阴阳先生,如果一定要给所有职业都安加一个称呼,除了驿站老板,我更喜欢叫自己阴倌。”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怎么称呼你徐老板还是徐阴倌”
父亲一瞪眼,大声道“喊爹”
我虽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的咳出来,但父亲的这一嗓子,倒是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紧张。
我把手里的破书放在面前的桌上,学着他的习惯性动作,反转手,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在书页上敲了敲“这也是你给我的还是和这驿站一样,是将来要转交给真正的驿站老板的”
“除了最后三张,前边的,都是要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