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八月二十(下)(1 / 3)

首宴之后是分席,男女、老少、文武都有各自的地盘。

若是宫中有亲戚的,也能去探望一二,这是上位者的恩赐。

“其实上次打输了回来,我还以为会被降职呢。没想到,还是继续当将军。”安于之和唐易安坐在武将宴席的边缘,漫无边际地聊着,“你救了我两次。”

唐易安神色怔松,他入世之后,所剩时间本就不多。救了父君,得了旨意令母后监国,他弟弟又快要十二,他早就没什么牵挂了。

只是安于之,他还放不下。

“不用客气,毕竟也是我伤你两次。”

孟艺苓如今神思混沌,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来自何方,就连阿玲提起自己的母亲,也没能聚起她迷茫的眼瞳。

故而,从唐易安上所余山开始,到安于之病好这段历史,就如同被抹上洗涤剂的窗户,不但没能干净,反而更加混乱了。

“第一回,我在山中修行,你被石块砸伤,随军医一同上山采药。是我,拔了老虎门前的草,它撞了你们入山崖。”

“第二回,我为救父君,求了仙药,依靠着往日情分,毒倒了你。沉珂旧疾翻涌而来,你在阵前倒下,军心涣散一瞬,我的人烧了你们的粮草,大胜而归。”

安于之心中泛起生涩的痛,好像中间空洞洞的,有风灌进去,细密的刺痛。

“第一回,我从战场受伤而摔落山崖,是你将我带回救治。”

“第二回,我身中剧毒且受伤甚重,是你上山求药,假扮旁人来救我。”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吗?这一切,本就是因你而起。”

她突得发力,唐易安便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来,鲜红的,刺眼的。

“你怎么,这么不经打?”

唐易安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安安,我本出生王族,但身体孱弱被师父从山里捡回去。我以为我是被抛弃的孩子,”他定定地看着她,这一拳,反而让他想起来一些事情,“我其实比你知道的,更早见过你,那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安于之缩了缩手,没能抽出来,“可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他释怀地一笑,“以后别老是哭,没有我在,谁还给你擦眼泪。”

“没有你在,我才不会流眼泪。”

“救你的时候,没想过那么快就要杀你。”他眉眼深邃,是外族,不是京城人的模样,“但是你父亲也赢下这一场,你们没有打败仗,你可放心。”

安于之给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行了,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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