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于之换了衣裳,似乎是又好了一些,她忍不住抓着阿玲的手跳了跳,因着这会儿刚做完运动回来身心健康,换的是轻盈的衣衫,冷,又在外面套个厚实的袍子。
这样穿着活动得利索一些,安于之蹦蹦跳跳的,一时之间,又是整得散乱了。
说来也是,她从前虽是学规矩的时间不长,但行走坐卧不动步摇,倒是完全没有问题。现下大病一场,竟是什么也不同了。
停下动作,身上又是一片狼狈,阿玲便来整理衣服,春叶整理发型。
看镜子里春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安于之也笑着问她:“你这妮子,昨日晚上莫不是去做贼了。”
阿玲转过头看她,也轻笑。
虽说话语有些过分,但这几天相处,几人也了解安于之性情。只道是取笑她,闹得她一个大红脸,只连声道:“小姐贯会打趣我,阿玲也好坏呀。”
惹得周围的女孩们都笑了起来。
笑声渐歇,安于之也穿戴整齐。春叶被特许回屋子补觉了,安于之还是自己一个人出门,准备去看望一下父亲。
之前陪她的丫鬟是府上的,她们一年多没回来,人也少着,管家安排过来的人,被梅霜当做借口屡屡过来探望。安邵实在受不了遣她离开,她还将那些人当做稻草抓着,说什么这一年她安排的事很多,那些人都跟着她过了一年,与她情谊深厚。安邵一回来,便拉了他们那边的几个补过来,她不放心这边的安排,过来看看。
安邵实在没有管家的经验,从前都是夫人一力承担,如今夫人不在府中,他只留了管家,其他人便随了梅霜,一道走了,叫她没有理由再常过来。
安于之之前没心情也没力气做事,如今,倒也是该她好好整治一下的时候了。反正,大好的时光,她总得干点什么,免得总是夜夜梦魇,难受的了。
见到父亲,安于之行了礼,才坐在一旁。
“瞧着气色大好了。”安邵放下棋子,“这是过来找我麻烦的呀。”
“父亲说的什么话。”
“哈哈,直说便是,咱们回来这京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既然做什么都会被说,那也就是说,什么都能做。”
安于之有些意外,因着近些天病痛不甚严重,她才提得起精神想事情。
之前的战场,如今的将军府。
她归来时已是油尽灯枯之状,对父亲、梅霜的行为并不多加分辨,对原七覃、阿玲的身份并未多做思考,对皇家、民众的态度并没多些重视。
如今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