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此景,还能说什么?
「荀令君还不知道吧…」
许褚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对外,华佗是做了二十次的开颅手术,最终幸存一人…可实际上…」
铁骨铮铮的许褚竟呜咽了起来。
「实际上?如何?」
荀彧连忙问道…
许褚深吸一口气,「实际上是一百次…整整一百次利斧开颅的手术,那些…那些死刑犯,只…只活下来一个!」
许褚的声音满是呜咽…
「滴答…」
「滴滴!」
两行滚滚的热泪已经低落,晶莹剔透…这…
荀彧低下头,他喃喃:「一百次,只…只成功了一次么?」
言及此处,他骤然想到了什么。
「一百次…一次!」
荀彧又重复了一次…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荀彧始终低着头,他像是在冥想,可很快…他彻底想通了。
「踏…」
「踏踏…」
连续的迈出脚步,荀彧快速的往蚕房那边跑去。
一路上,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并没有侍卫的拦阻…就这么,荀彧直接闯了进去。
手术台…
华佗…
利斧…都在…而床榻上躺着一个人。
「魏王?」
荀彧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可当看清楚床榻上躺着的人后,他的一双瞳孔瞪大,果然…不出所料…
「不…不是魏王!」
荀彧刻意压低了声音…
「哈哈哈哈…」
哪曾想,就在这时,一道同样压低的笑声传出。
——「孤与子宇设下的这个局,终究还是被荀令君撞破了…」
这…
荀彧扭过头去,却见到蚕房的一侧处,曹操安然的坐在那里,没有了方才的虚弱与憔悴,这一刻的曹操多出了许多精气神,许多阳刚之气!
特别是因为「头痛」而抖动的厉害的面颊,此刻一副红晕之态,他…他痊愈了,不…他…他从来就没事儿?
荀彧拱手。
「魏王可骗的臣好苦…」
「哈哈哈…」
曹操笑着一边将一封信笺递给了荀彧,一边轻吟道:「从韩遂的身上引出一个王越,而从王越的身上又引出我大魏内部的一枚隐患!若不把这隐患剔除干净,子宇又如何继承大统?」
这…
荀彧只觉得浑身颤粟,他颤巍巍的张开信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