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边请。」
段韶会意,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说道。
二人来到凉亭内落座,高洋屏退左右,眼睛死死盯着段韶道:「孝先(段韶表字),你给我交个底,这次高王南下,是不是很凶险。如果不是那样,你应该也不会因为苦劝而丢兵权吧?」
高洋开门见山的询问道。….
「唉,此事当真是一言难尽。那刘益守的厉害,只有与之打过交道的人才懂,三言两语是说不明白的。
末将以为,若这次南面是刘益守亲自指挥,只怕……高王想平安返回邺城已经很难了。」阑
段韶叹息说道,对此番高欢南下完全不抱有信心。以段韶对高欢的了解,这次不把河南之地打穿,对方是不会班师回朝的。
从高欢把上次出击草原的精锐全都留在邺城就能看出来,这位「高丞相」,是打算动真格的。
而且话说回来,河南之地不可守,只能二选一。
要么直接大军一路杀穿打到淮河,以淮河为界。
要么就维持边界,以荥阳为据点按兵不动。
打一半又不能固守,到时候无论是进攻一方还是防守的一方,都会很难受,不得不在河南之地配置重兵,互相防范。
「情况真的糟糕到这样的地步了么?」阑
高洋手里拿着一枚白玉扳指在反复的把玩,面沉如水不苟言笑问道。
年纪虽轻,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回世子,确实如此。我们的根基,始终都是在河北啊。如今的河南,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盘了,在那边大军亦是无法就地补给。而且河南河流众多,梁军水军有优势,还有那神秘的火器相助,只怕是……唉,末将浅见,看不出胜机在哪里。」
段韶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不能向高欢进言了,现在跟高洋说一下看法,也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不顶什么X用。
看到高洋在沉思,段韶接着说道:「末将之前跟高王说,此番非十万人不可,并非是危言耸听。河南之地没有大山阻隔,战线宽阔,且河道纵横交错,很需要有兵力能够固守后方,交替掩护进击。
这与士卒是否精锐无关,纯粹是以正合以奇胜的前半句。
哪怕麾下部众是精锐,孤军深入也是很危险的。高王此番只带五万人南下,兵力太单薄了。」阑
不明所以的人,当然会对段韶「危言耸听」一般的话不屑一顾,但若是看过刘益守前世的那本史书便知道其中深浅。
道理当然可以不懂,不过范例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