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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登科听到些风声,勃然大怒,正想去找传八卦的人理论,刚走出门口,便看到大虎子一溜儿烟似的跑了进来,拉着他悄悄说道:“薇婶子有话带给你。”于是附耳交待了一番。
虽然大虎子年纪小,说得也不是特别清楚,宋登科还是明白了薇娘的意思,她让他先隐忍不发,无论听到什么传言,都当作没听到,万万不能冒失地找人争辩或起了纷争。
他激动极了,觉得薇娘这时候还在关心他的安危,这说明什么?说明薇娘爱他胜过自己的名声啊,这是她在风口浪尖里向他表白吗?这是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节奏么?他脑补了一阵,满腔忿恨顿时化为乌有,如果薇娘知道宋登科的脑洞这么大,肯定能气得摘了弓弩射他一箭。
薇娘还交待了他一件事,只说了三个字:齐太爷。
宋登科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转身去灶下拿胡椒粉抹了眼角,涕泪交流地出现在太爷面前,狠狠哭诉了一番,齐太爷气得倒仰,一把白胡子直抖,当即一手柱着拐杖,一手牵着宋登科,到齐家族长家里一通大闹,差点把族长的头发都揪了下来。
齐太爷一头撞进族长怀里,大哭道:“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小崽子,明知道我黄土都埋到了脖子,还见不得我好,打主意要赶走我的孙儿,登科为人老实厚道,被你们欺辱得没有一句话,只闹着要回去,好,他只要前脚踏出了村子,我这把老骨头后脚就拿根麻绳,自己吊死在你家门口,好遂了你们的愿!”
族长一听这话,吓得腿肚子直抽筋儿,忙领着家眷上前劝慰安抚,太爷只是不依,扯着他的头发骂道:“你怎么当的族长,任他们在背后嚼蛆!薇娘是个什么性子,你们会不清楚?平时日得了的山鸡野兔,哪样少了你们,原来养了一群白眼狼!这些话要是传到她耳朵里,指不定会闹成怎样,这是想逼死她才甘心啊……”
说着用力一揪,族长稀疏的发髻差点整个被掀掉,疼得眼泪也下来了,一帮人又是拍胸脯打包票,又是赌咒发誓,好容易安抚了太爷,族长也发了火,召集各家各户当家的男人开了一个短暂的会议,流言蜚语好歹平息了一点。
村东头的柳寡妇名声向来不好,逢男人来卖豆腐,便故意把对襟衣衫拉开一些,露出绣花肚兜,与进村来的小贩、货郎都爱调笑几句,暗地里和邻村的痞子贾六交往了几年,今年四月,贾六收了心娶妻过了正经日子,她这空闺已是几个月无人问津了,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宋登科来了齐家村,常替太爷买豆腐,她暗示了好几回,他却像个木头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