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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他手中接过这张纸,定睛看去——赫然正是我去年临去契丹之前,交给杨行密的制造水泥的材料、设计图。图纸有些地方已经破损、甚至字面已经磨花。可以看得出,有“某些人”是已经狠狠的研究了许久了。
半眯着眼,我看向蔡某。
“你知道,我向来喜欢和身家清白、背景明了的人做生意。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确保我们合作愉快。”手指轻点桌面,暗示着他最好能够将自己的来路交待清楚。
蔡某看了我半晌,幽幽道:“看来葚妹妹还真是将我忘记了啊!记得在葚妹妹还小的时候,总是喜欢拉着我的手,‘渝南哥哥’、‘渝南哥哥’的叫着,现在居然还要我自我介绍!莫不是葚妹妹地位高升了,就将故人全都忘了!”
蔡渝南的浅笑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善于交际,尤其应付这种“故人”!难道我要告诉他我因为被驴踢了脑袋,将什么事情都忘记了吗?
“抱歉!想来是‘哥哥’现在一表人才的模样,和原先差别太大了!你也知道,我家中徒遭变故,后来联系的姻亲因为我家的落没而渐渐失去了联系。童年之中的事情,我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
我暗示着对方:要套近乎不早点来套,梅葚家里破产之后,也没有见你们这些假惺惺的“故人”来认亲啊!倒是现在,我手中掌握了一县一郡,就突然冒出一个“故人”来!平白装着“故人”要和我做生意。
“忘了差不多了?”蔡渝南微微抽气,面如冠玉的脸上因为尴尬而显得有点憋红。倒是为他更加增添了几分书生的秀气。
“葚妹妹!”蔡渝南低声喊道,手却放浪的抓上我的。
“不是我不想来看你!只是我一直跟着我爹在大理打理生意。你家变故的事情,我也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才知道,我一将家中的事情安排好,我就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来了,我这次就是到山西来想见见你!”
蔡渝南的举动让我有点反感,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特意从大理赶到江西来看我。只他前倨后恭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虚伪而已。而且如此孟浪的抓我的这小胖手,不是我矫情,非要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可是,内心的不舒服,还是肯定有点的。
强收回手,不着痕迹的在背后狠狠的擦拭。我的脸上着实不好看,阴阳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蔡渝南。
“很感动。谢谢!可是这和我们谈生意的事情似乎毫无关系!这完全是两码事!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份配料和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