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把这事给坏了?有办法办成吗?”张来福说:“那有什么难的,只要我跑趟柳沟,保证办成。咱们让他个老倪尝尝咱们的厉害!”魏新旺知道张来福有点心计,就赞成地看了看张来福,心里只恨着倪庆山。他总想不通,倪庆山哪儿来的那么多钱给茗波说亲呢?就算借,魏新明不过借给了他几百块,其余的他到哪儿借去呢?莫非这老东西在生产队时真的捞了些老底不成?
魏新旺越想心里越急,越烦躁。他想着倪庆山在生产队时当过几年基建队长,肯定捞到过好处,要不就是他那地主老婆有老底。他要翻出倪庆山的这些旧账,狠狠整治倪庆山一顿。好在魏新明走时把生产队的账本全都放在了他家,魏新旺就不厌其烦地翻着这些账本,但从那里,根本找不出倪庆山捞到资本的任何根据。魏新旺就在这些迷茫中莫名地嫉妒着倪庆山。
随着时令的延伸,已到了深秋,天气渐渐有了些凉意。这天晚饭吃过,倪庆山坐到耳房炕上卷了根旱烟,边抽心里边盘算着十月初四茗波订婚、抬礼的事。好在遇的亲家都好说话,他们同意把抬礼和订婚的日子放在一起,这就少去了许多麻烦。茗波和他妈没事可干,也坐在耳房炕上,看茗源做作业,边拉着家常。
茗波妈说:“昨儿我碰见张来福女人,说人家今年还准备开些荒地,她还劝着让咱们也开些呢。”茗波说:“人家去年就开了好多,咱们没开。我看闲也是闲着,不如今年咱们也去开些子。”茗波妈说:“我也想着,就看你大了。”
倪庆山咳嗽一声说:“张来福女人的话你也听,那些人鬼点子多得连啥一样,还不是出些馊主意把你往沟里掀。”茗波妈说:“这是啥馊主意,人家都开了,咱们开点我觉得也没啥。”倪庆山说:“张来福能开,咱们就是不能开。再说了,咱们那么多地,只要能务好都好着呢,眼热那些的啥呢。你还是把别人的闲话少听些子,那些人的鬼点子多着呢。”茗波妈说:“看你说的,天下哪有富死的汉子,有多余的地光种苜蓿都好着呢。”
倪庆山不耐烦地说:“咱们有的是地,哪里还种不成苜蓿,我看算了。”茗波妈说:“你把那些地种了苜蓿,咱们用哪儿的地种麦子、糜子去。”倪庆山吐口烟雾说:“只要雨水好,就咱们的那些地种上都够吃了,你能吃多少?也不想想,那山都是公家的,你随便开,要是上面再来个啥运动,不招祸才怪呢。我想咱们本分人家,老实了大半辈子,若为占个山头让别人背后戳脊梁骨,实在有些划不来。我看还是算了,免得让别人说咱的闲话。”
茗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