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谁?”
茗波妈被倪庆山冷不丁的一声喊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抬眼一看,前面果然有个黑影在动,不禁毛骨悚然。倪庆山又大问了一声,那黑影才答了一句。茗波妈听出是茗源的声音,提悬的心才又放了下来。倪庆山往前赶了几步,又厉声问道:“咋你一个?”茗源听他大问他,知道两个妹妹还没回来,就慌得哭了起来:“我没找见她们两个。”
倪庆山这时已到了茗源跟前,他大声喝道:“那还不快找去,愣着干吗?”带说着,就在茗源的脸上打了一个巴掌。茗源也顾不得捂脸,赶忙转过身去,哽咽着跟在他大的后面。茗波妈赶上去,拉住茗源的手,边走边大声喊着:“茗茵——,茗茹——”。
那喊声,在黑糊糊的山沟里荡来荡去。也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在一个山梁上,他们隐约听到了茗茵的答应声和茗茹的哭声。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近了。当两个黑影完全暴露在近前时,茗波妈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还不等倪庆山一声“小心”出口,茗波妈已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幸好这梁并不太高,坡也平缓,等倪庆山、茗茵几个从两边顺着山坡跑下去时,茗波妈已经站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茗茵,茗茹,……”
茗茵和茗茹哆嗦地哭应着,从两边死死地拽着她们妈妈的手。倪庆山听两个女儿哭着,就有些不耐烦地把茗茵和茗茹又一人踢了一脚。
茗波妈听倪庆山踢两个女儿,也“呜呜”地哭了起来。倪庆山又骂道:“还不快回,站这儿哭着等鬼呢还是等狼呢。”说着话,他一把提过还在哆嗦的茗茹,放到自己肩头上转身就走。茗源也不敢吭声,忙撵几步跟了上去,茗波妈拉着茗茵也跟过去,茗波走在最后。
一家人就这样摸黑回到家里,却又被家里的一番场景惊呆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在他们一家慌乱的当儿,不知哪个狠心的贼会将他们的伙窑洗劫一空。其实就拿走了茗波妈没舍得让女儿穿的那件衣裳、两条裤子和茗涛昨天从粮站打回来的那六七十斤玉米。茗波妈看着翻开的箱盖,刚刚舒松的心情又慌乱了起来,她忙喊着叫茗波去找,倪庆山气呼呼地嘟囔着:“深更半夜到哪里丢人显眼去,还嫌人家讨厌不够?”
其实茗波妈知道,倪庆山心里的吃力程度不亚于她。她还知道,若这贼抓到当场,倪庆山准会将他碎尸万断的。如今他之所以那样的滥骂,不过是心里烦躁,发发闷气而已。又今天为找茗涛,她家大人娃娃各家出进跑了五六趟,再加上深更半夜的,家家都是刚打来的玉米,就算他们猜到是谁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