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一声不吭地依着他大他妈去柳沟跑这门亲事一样地去依顺他们。但他又想,自己这么可怜的一个家,连维持生计的钱都没有,哪儿来的钱去说这门亲事呢?就算他大再有能耐,但这么多钱,上哪儿弄去呢?所以他心里不由泛出一股酸来。
坐在炕沿上的倪庆山吧嗒着旱烟,盯着茗波把鞋穿好后,站起来说:“快洗脸去。”
茗波看一眼他妈,就到了伙窑。倪庆山看茗波去了伙窑,又跟上过去说:“你到柳沟就照我昨儿给你说的去说。收拾快点,梦家你二爸恐怕等不住了。他是媒人,该咋说,我昨儿中午就过去给他安顿好了。”
茗波洗着脸,倪庆山满地转了两圈又说:“咦,茗涛咋还不见进来?我想叫茗涛去趟卫家坝,问下你舅舅的意思,顺便看看他赶过事能不能给咱们凑些粮食。明儿我还想叫他去趟瓦窑你姨夫家。”
茗波依旧慢腾腾地洗着脸。倪庆山有些不耐烦地说:“茗波,你收拾快些,路还远着呢。这个茗涛,干啥都磨磨蹭蹭的,老半天还不见进来。”
倪庆山唠叨着,看茗波洗罢脸,又爱抚地用手把茗波的头发理整,连推带搡地催着茗波出了大门。
茗波跟着倪庆山匆匆忙忙地赶到梦二家,只梦二女人在,她神色慌张地看着往进走的倪庆山。倪庆山看梦二女人的神情怪怪的,心里想着茗波的亲事可能有了变化,就忙问是怎么了。梦二女人说:“你看害不害怕,一个狼进到怀江家的院里,把怀江家的猪娃子叼上走了,他大才都看去了。”
倪庆山一听与茗波的亲事无关,心里稍许放松了些,但听梦怀江家的猪娃子被狼叼去,他还是有些惊讶地问是什么时候叼走的。梦二女人说是早晨叼走的。倪庆山一听刚叼走不长时间,心里想着怎么没听见猪娃子叫。但他想看个究竟,又因为梦二也在梦怀江家,于是就转身去了梦怀江家。梦怀江女人正拉着小儿子国威在大门口愣愣地张望着。倪庆山到跟前便问:“我听他二婶说你们猪娃子叫狼叼走了?”梦怀江女人满脸阴郁地应了一声,就让着倪庆山进屋里去。倪庆山进到院里转了一圈说:“我看你们院子这么严实,猪娃子在哪里圈着,狼咋一下就叼走了?”
梦怀江女人说:“就在装粪窑里。倒是昨儿晚上我怕来狼,还专门用些刺把猪娃子罩住。今儿麻麻亮我就起来,先去上厕所。开门时,我看路上跑着个东西,以为是谁家的狗,也就没管。不想刚进厕所蹲下,就听猪娃子叫唤,我才猛然想起那是个狼,就赶着往进跑。刚到门口,那狼衔着猪娃子就到了门口。那会他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