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要再来添乱了。赶快筹钱兑现集资款,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老百姓的事大于天啊。
过去生意上的所谓朋友,见情况不妙,躲得远远的。再铁的哥们,也只能安慰苏跃富几句,图钱无门。
苏跃富的思绪又回到现实中,他成了瓮中之鳖,已经没有任何财力发出偿还集资款,哪怕是偿还一分钱的承诺。现在的苏跃富,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听骂声、哭声、吵闹声。
“以为你上边有领导做靠山,海外有香港大亨做后盾,我还怕自己的钱拿不回来。”一位中年妇女,把苏跃富按在沙发上,气愤地说,“领导呢?大亨呢?我的钱呢?哎呀,这怎么得了。我下岗没工作,这可是老公看病找亲戚借来的钱。你这个骗子,利息还没拿到,这本钱就要泡汤,我过不下去了呀。”
中年妇女边哭边往苏跃富办公室的窗子边跑,爬上窗沿,准备往下跳。
一位老者拉住了她,满脸绝望地说:“大妹子,你跳下去,你呜呼一下是省事了。可家里床上的病人谁去照顾呢?我比你还傻呀,其实连这个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就把钱掏给他,被他的一点高利息骗昏了头。”
苏跃富办公室里面的人抵住门,不让外面的人进来,好像进到里面的人就能拿到钱似的,结果门外的人更加疯狂地想冲进来,敲门是敲不开的,就用脚踹,跺裂门板,撞断门框,蜂拥而入。狭小的办公室里,人挨着人,人挤着人,一圈一圈地围住苏跃富。
章文是帮着丈母娘来要还建房,从沙发上拽起苏跃富,嘴里骂道:“吸血鬼还坐在这里享福,给老子站起来。”
人们从头脑中想像着最恶毒的话语,侮骂苏跃富来解恨。有一个人,一时想不到最解恨的骂人话,就卷起舌尖,将一撮带着驴骚味的浓痰,奋力喷出口中,像离弦的箭一样,形成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啪的一声,准确地粘到苏跃富的脸上,顿时,他肉赘赘的肥脸上增加一撮青中透黑的液体,很像一只感冒的鸡拉出的一团稀屎挂在那里。
围着的人即刻哄笑起来,苏跃富摸摸口袋里,没有手帕,只好用自己的袖子擦去脸上冰凉的一块。
一个声音大叫道:“不能要他擦掉,要他吃下去。哈,哈哈。”
苏跃富不自觉地抬了一下自己的头。
一个声音更加大叫起来:“怎么,你还敢给老子翻白眼,你应该去死,要一刀一刀地剐。”
这时,章文对围着的人群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高声说:“我们是来找他要钱要房的,不是来要他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