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不少人发出哀叹,心想,今晚好事砸锅了,个别人却抱着侥幸的心理,队长今晚不打麻将,与民同乐。
管教队长由于昨晚,实际上是今日凌晨,检查监舍,气还没有顺,翘着二郎腿,看着篮球架下铐着的阿不力孜和张四一,开口就骂:“妈拉个巴子,”
突然,管教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似的,抓抓自己的头,笔直地站了起来,改口用平和的口吻说:“今天,大家电视不看了,队委会决定,这个月都不看了,一切活动取消,每天晚上集中学习。”
顿时,场面上,一阵小的骚动,此刻,大家感到闷热,责骂刚才还是清爽的风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管教队长刚才是突然想起了指导员会前的交待,让他在学习会上,注意自己的粗口,要文明一点。他站直在队列前面说:“学习会,我也要学习,刚才,我说了粗话,现在改口,希望大家也可监督。今晚,我也陪着大家,不打麻将了。”管教队长在场面上四处找人,他是在找老孙头,今天晚上是由老孙头来带领大家学习《弟子规》。老孙头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夹着备课笔记,站了起来。管教队长宣布说:“现在请孙教员给大家讲课。”
一个中队,带指导员一起只有十名干警,管300名犯人,主要忙于劳动监管。讲课,只能讲些政治之类的,至于文化、技术类的,安排犯人里面有文化素质高的来担任教员。
老孙头摊开一张报纸大的白纸,上面用毛笔书写着,第一课是:
无心非,名为错,有心非,名为恶;
过能改,归于无,倘掩饰,增一辜。
白纸由一名值班事务犯两手抓住,向前举着,另一名值班事务犯则手拿电筒,照在白纸上的黑色大字。只有《人民日报》一个整版那么大,即使写一个大字,300人的场面,只有前面几个人能看得清楚毛笔大字。
一位犯人站起来大声说:“报告政府,我是文盲,逮捕证上都不会签自己的名,警察说过了,今后你有什么事,只要按个手印就行。我就不要学习了。”
管教队长咳了一声,指导员的余音还未完全散去,得忍住粗口,不然早已经骂出去了,坐在椅子上平和地说:“文盲是指不会看字写字,但是,可以听字说字啊。你听说行不行?”
刚才报告的犯人面红耳赤地说:“谢谢警官教育。”这名犯人在管教队长的指令下很无趣地坐下来。场面上的人却一阵大笑,这不是在听课,再怎么大笑都没有关系,因为是管教队长讲的话。
又一位年轻的犯人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