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渊来到公元三千多年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她找到了新的契约者,灭掉了夏侯兰这个忧患,又是力量耗尽累得要死,这一觉她睡得非常安稳。
是的,异常安稳,安稳得做梦梦到了司重霄变成了男的,孤冷乖戾帅得掉渣的男的,安稳得差点被人剥了衣服都不知道。
曼翦的长发如水倾泻,铺折了自己一身滑落于身侧,和自己的头发纠缠在一起。清浅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柔柔地喷洒在脖颈上,九渊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司重霄放大的完美侧脸。
冷冽如刀的容颜褪去了昨日的戾气与锋芒,沾染了日光的颜色变得柔和起来,漆黑得能够吞噬整个世界的瞳孔深邃而专注,倒映着不属于自身的绛红色,美得不可方物。
嗯?绛红色?
刚睡醒脑子还有点不灵光的九渊低下头,那双洗去血污好看得有点过分的手正专注地和她衣服的扣子做争斗。再看司重霄那张脸,认真地仿佛在处理一件可怕的事情一般。
两幅画面联系起来,九渊还不怎么清醒的脑子迟钝地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研究出了一个结论。
司重霄在脱她的衣服!
这句话一冲入脑海,九渊立刻就醒得不能再醒了,她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按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退到床角,瞪着司重霄叫了起来:“你在干嘛?!”
虽说脱自己衣服的是个妹子,而且自己这小身板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这感觉怎么就这么奇怪这么别扭呢?!
尤其是,刚刚她还梦到了这只呆萌是男的,尤其是,衣服上的扣子已经被解了一大半,只要再稍稍努力,衣服君就能高兴地和自己说byebye了!
“脱衣服。”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解释,司重霄甚至还奇怪地看着退缩到床角的九渊,不明白她这番举动是为哪般。
九渊:“……”
她怎么有种自己反应过激的错觉?
“为什么脱我衣服?”抓紧了胸前的衣服,继续缩在床角好像不对,挪过去靠近这妹子好像就更不对了,九渊僵在原位,憋出一句询问。
“剑呢?”司大魔头是很直白很诚实的孩子。
九渊:“……”
这妹子一大清早扒她的衣服就为了找她的真身?!
她好像找了个不得了的契约者。
“剑就是我,我就是剑。”揉了揉眉心,九渊回应道。
“哦。”不知道是拿什么东西作为借鉴,司重霄点了点头,表示懂了,可是九渊看这妹子的表情,总觉得好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