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荣听了,勉强一笑,道:“我自知大限将至,难留阳间。你三人可记着,我早拟了遗诏,放于金銮殿匾额之后。待我病亡,可依诏书另立新君。”又对赵匡胤道:“二弟,切记定按遗诏立王。”言罢,龙目一闭,不再言语。三人再看,柴荣早已咽气多时。郑恩见了,嚎啕大哭;赵匡胤亦流泪不止。门外符皇后闻听屋内哭声,知道不好,还未言语,早昏厥于地。众人又急忙一番抢救,不提。
单道宰臣范质,见柴荣驾崩,一面命人为柴荣预备后事,一面命人于金銮殿匾额后取出遗诏,准备新王即位。且说他捧了遗诏在手,本待于百官前宣读诏书,忽又一想:“这南平王赵匡胤素来英勇,广有谋略。我见陛下弥留之际,频频看他,莫非其中有事?”想至此处,四顾无人,偷偷打开诏书来看。只一眼,慌忙忙合了诏书,直奔东宫来见符皇后。此时符皇后才得醒来,忽听范质求见,忙命侍女宣进。范质进内施过礼,向符皇后道:“娘娘,祸事也。”符皇后闻听,又是一惊。“陛下方才驾鹤西去,又出何事?”范质不敢怠慢,将这遗诏递与符皇后。符皇后打开看时,吃惊不小。却原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将王位传与南平王赵匡胤。只听范质道:“娘娘,这皇位如何能传与外姓之人?若被朝臣得知,岂不天下大乱?”符皇后道:“大人所言极是。只这遗诏乃陛下所留,我等有何办法!”范质略一思索,言道:“事已至此,唯有更改遗诏,将王位传与梁王柴宗训,可保无事。”符皇后闻听,心中左右不定,口中言道:“这岂非篡改圣旨?若被他人知晓,如何是好?”范质见了,急道:“娘娘,切不可再犹豫。那赵匡胤与我一同受了先帝遗命,如今他将来到。此事若被他知,天下必将大乱。还请娘娘速做决定。”这符皇后早已惊恐,哪还拿得定主意。范质见了,稳了稳心神,拿过纸笔,按着柴荣字迹,又写了张遗诏。只这上面将“南平王赵匡胤”几字改作“梁王柴宗训”。写罢,用了玉玺,转头对符皇后道:“娘娘,这圣旨已写,此事只你我二人知晓,却再不可告知他人。”将那原来遗诏用烛火烧了,径出东宫。自此,世人只知柴世宗传位与七岁梁王。这范质自以为得计,却不想日后赵匡胤受苗光义进言黄袍加身,陈桥兵变,灭周建宋,一统华夷,终得天下。
按下范质等人不表,再说陈抟老祖。这一日正在洞中默运元神,忽的心血来潮。手在袖中默默一算,早已知晓。唤过清风、明月、清翎三人道:“为师有事去走上一遭,你三人须尽心看守洞府。切不可再似前番玩忽职守。”三人齐道:“师父自去,再不敢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