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
沈惟敬看了一眼尸体,脸色有点泛白,又看了看吴歌,心中有点虚了。吴歌微一沉吟,道:“沈大人,你大可放心前去,见到小西行长,记住三句话,我保你平安无事。”
沈惟敬道:“哪……三句?”
吴歌道:“第一,你是钦命特使,代表的是大明皇帝。第二,你告诉小西行长,大明六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开拔北来。第三,你与中土四大世家关系匪浅,乃是四大世家座上贵宾。有这三句话,我保小西行长不敢动你半根寒毛,当然,你神色间当镇定自若,千万不可露怯,相信以沈大人的应变和口才,此行纵有凶险,也自会化险为夷。”
沈惟敬大吃一惊,吴歌说的三条,除了第一条还算靠谱,剩下两条都是八字都没一撇之事,日本人又不都是傻子,凭几句空口白牙的话便能糊弄过去,他一心只想拉上吴歌,叫道:“吴大人,这些话日本人怎会相信?”
吴歌看了一眼那忍者的尸身,缓缓地道:“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相信,只是天机不可泄露,你若想活命,照做就是,除此无他。”
沈惟敬见再无转圜余地,只得愁眉苦脸地回房去了。
…………
万历二十年,十月初十,平壤。
城外十里的一处小山丘上,吴歌,阿英,柳成龙诸人策马而立,目送大明特使沈惟敬往日军大营而去。
阿英身子微微颤抖,柳成龙看着沈惟敬的目光,更象看一个死人一般。吴歌策马走了几步,到阿英身旁,轻声道:“你放心吧,日军攻占平壤之后,便驻足不前,显然对我大明还是心有畏惧,你看他们不在城内接见沈大人,却巴巴地赶到城外十里安营扎寨,会见明使,不过是虚张声势,色厉内荏而已。在两国未完全撕破脸皮之前,他们断不敢对大明特使不敬,个中厉害,其实沈大人看得很清楚,你也应该相信他。”
阿英苦笑着点了点头。
只见沈惟敬单枪匹马接近了日军大营,忽听一声号炮声响,日军大营内冲出一队人马,足有数千之众,刀枪火铳,鲜甲怒马,一副杀气腾腾之象。柳成龙见了这等气势,吓得脸色煞白,喃喃道:“完了,完了。”
吴歌一伸手按在蠢蠢欲动的阿英的肩膀上,道:“不可妄动,日本人要杀他,用得着出动几千人吗?”
那数千日军目露凶光,刀出鞘,枪上膛,里三重外三重将沈惟敬围了个水泄不通。沈惟敬到此地步,也只得豁开了膀子,居然面不改色,潇潇洒洒地下了马,用日语道:“小西行长将军何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