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别烫着。”
一碗鼎边糊下腹,吴歌叫道:“这鼎边糊正宗,就是这个味儿。”
那老汉正在灶下添柴,闻言问道:“听公子这话,莫非公子是福州人?”
吴歌笑道:“我虽不是福州人,却与福建大有渊源。”顿了一顿,道:“老伯做得这一手好小吃,莫非老伯来自福州?”
那老汉笑道:“老朽是这乐清本地人,只是当年在福建抗倭之时认识了我那婆娘,她是福州人氏。后来老朽因伤退伍,卸甲归田,便和婆娘定居此处,这一手福建小吃,便是她教我的。”
吴歌心中一动,道:“福建抗倭,敢问老伯在何处服役啊?”
那老汉道:“老朽当时在戚文正公麾下任职。”
此言一出,吴歌顿时肃然起敬,长身立起,抱拳道:“原来是戚家军的前辈英雄,晚辈失敬了。”躬身长施了一礼。
那老汉慌忙站起,还礼道:“公子客气了,老朽生受不起。”
吴歌道:“戚家军护国爱民,鼎定海疆,使我沿海百姓再不受倭寇侵掠之苦,放眼天下,谁人不敬仰,谁人不感佩?前辈百战英雄,怎会受不起后生晚进之拜。”说完,又施了一礼。
那老汉是个质朴的人,被吴歌这般礼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是摆着手,道:“公子客气,公子客气。”忽然想起当年戚继光的战前训话,便道:“当年戚将军说过,我们在家时也都是耕田种地的农民,既然披上戎装,那便是国家之士。凡我们当兵之日,不事耕种之苦,便算袖手高坐,国家也少不了我们一日三分钱粮。而这些钱粮都是地方征收办纳百姓而来,你们想想在家时征收办纳的苦楚,便应该仔细思量。国家百姓养我们何用?不过是盼我们一二阵杀胜,你若不报国护民,便算军法漏网,上天也要假手他人杀你。我们当兵吃粮,保国为民,那就是本份,没有什么好说的。”
吴歌听得热血沸腾,道:“本份二字,说得轻松,却重若泰山。我大明卫所百万,倘若人人能做到戚家军的本份,何愁国家不强,百姓不富?戚家军英雄仁义,可惜手中无酒,不然当敬老伯与戚家军三杯。”
那老汉“嘿嘿”笑着,道:“老汉这里只有粗茶,慢待公子了。”
吴歌道:“老伯说哪里话,晚辈便以茶代酒,敬前辈英雄。”当下斟茶奉上,连敬了那老汉三大碗。那老汉退伍多年,被吴歌如此礼敬,恍惚间似乎又回到当年的倥偬岁月,心中激动,连干三碗。两人相谈甚欢,吴歌请那老汉讲些当年的抗倭故事,一时听得津津有味,浑忘了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