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东方诗霏才缓缓地道:“这件案子是个扑朔迷离的悬案,亦是我东方世家的大不幸。一夜被杀三十二人,这份血海深仇,无时敢忘。但我知道,这个案子与你爹爹决不相干。”
吴歌心中原来忐忑之极,只因江湖中众说纷芸,许多人都把矛头直指吴藏神,却想不到此时竟听到东方诗霏力证吴藏神的清白之语。吴歌又是意外又是感激,忍不住道:“舅舅……多谢舅舅……”
东方诗霏摇了摇头,道:“我说过,当我罢手江湖的那几年,我体会到你娘的良苦用心。正因如此,对你爹的记恨自然也淡了许多。虽然我不是个心胸豁达,智慧圆通的人,却还有几分敢作敢当,实事求是的男儿之性。我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当晚我约了你娘在‘万福万寿园’相见,本意是想求解‘神龙心经’的救命之方,但当晚来的却是你爹。”
吴歌不由一怔,道:“我爹?”
东方诗霏点了点头,道:“你爹说看到了我给你娘暗留的便笺,只是你娘晚宴之时,多饮了许多酒,竟是平生头一次醉了,不能赴约。他说得也是实情,你娘自小及大,从不饮酒,此次自海外归来,多年未见亲友,心中之喜,无以复加,平生第一次开怀畅饮,谁也劝不住,这是我亲眼所见,决不是你爹妄言。”
“那时我心中有点尴尬,只因我虽已不记恨,但往事历历在目,相见难免伤怀。谁料你爹变戏法般取出一瓶西洋好酒,说是自佛朗机最好的酒庄里偷来的,邀我共品,他说话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平和自然,似乎我们之间全无恩怨,乃是多年未见的知交好友一般。他风度如此之大方潇洒,我自然也不甘落于下风,让人觉得我小肚鸡肠。于是我们品酒赏月,畅谈平生事,那晚我们敞开胸怀,说到后来,便是当年的争斗纠葛,也可以拿来畅谈笑议,似乎那是旁人的事一般。议事之坦率,点评之犀利,当真令我们胸怀大畅。我相信,那一晚我们真正做到了‘相逢一笑泯恩仇’。”
“聊到后来,你爹便问起我的伤势。以他这样的武学修为,自然法眼如炬。我正要实情相告,忽听东南角上远远地传来示警之声,不过片刻,便连续不断,四面皆响,在静夜之中听来,当真是刺耳之极,那是东方世家警备等级最高的示警,只有遭遇最凶险紧急的事态,才发此警示。我脸色大变,你爹已循声追了过去。”
吴歌心中“呯呯”直跳,道:“便是那起凶案?”
东方诗霏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当时伤症压制未久,不能擅动真气,所以延后了小半个时辰方赶到现场